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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圆还以为等待他的是狂风暴雨,老早就躲到保镖身后了,没想到只有他爸妈复杂的眼神。
“你……唉……你这……唉……”喻父重重地叹息了两声。
喻圆从后面探出头,理不直气很壮地说:“对,我们有了个孩子,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们别想拆散我们,我要和他结婚!”
这下就连喻圆他妈都很忧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了。
傻儿子,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傻儿子。
夫妻两个最后的叹息化为一句:“算了,你愿意结婚就结吧。”
本来做好一哭二闹三上吊准备的喻圆憋在嗓子眼儿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
就这么同意了?
这么好说话?
喻父还适时地催促他:“既然怀孕了就早点把证领了吧,省得夜长梦多,传出去不好听。”
难道是他爸妈良心发现,觉得逼迫自己唯一的儿子太不是人,所以打算放他自由了?
喻圆后悔了,仰起头看看身边的保镖,猜想自己反悔说不爱他然后丝滑把人甩掉的概率是多少,或者让他再等自己几年的概率有多大?
如果他的年纪再大几岁,说不定遇到像这样不错的人,会安安心心结婚,可是他现在还这么年轻,难道就要被婚姻困住一辈子吗?
喻圆不太确定。
他的眼睛一心虚地往外瞟,景流玉就知道他要反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喻圆不爱他的时候,真是天真得相当残忍。
他立即上前一步,真诚道:“爸,妈,我对圆圆是真心的,我一定会照顾好他。”
喻父连连点头,用赞许地目光看着他。
他们愿意把喻圆嫁过去,一方面是看中了景家的实力,不仅能帮他们家渡过难关,还能给喻圆更好的生活,更重要的是,景流玉是第一个说因为喜欢喻圆,所以愿意照顾喻圆一辈子的。
甚至在他们相处一个月后,还愿意说出这种话,那相当真心了。
喻父拉住他的手:“那我们就把圆圆交给你了。”
婚是他要结的,父母同意了,老公表态了,喻圆不好意思再说自己不想结婚了。
他们翻了翻日历,正巧,明天就是个好日子,于是领证就这么匆匆定了下来。
喻圆心里有一点儿淡淡的惆怅,连夜晚躺在床上都在叹气。
景流玉默默合上手里的胎教书,摸摸他的脸,轻声问:“圆圆,你是不想和我结婚吗?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喻圆莫名的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却被对方轻柔地捧起,问:“我可以改的。”
他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忐忑,因为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而惴惴不安,喻圆不知道是因为信息素的作用,还是真的喜欢上了他,心里感觉酸酸的,像是泡在去糖的柠檬水里。
喻圆不想看到他难过。
“不是的,”他小声狡辩,蹭了蹭对方的脖颈,“我……我就是有点担心结婚证能不能加学分……”
他想不出别的借口,赶紧“哎呦”一声捂住肚子:“孩子踢我了!”
一个月大的孩子哪有胎动?
景流玉明知他是故意转移注意力,还是用手掌贴了贴他尚未隆起的小腹,教育无辜背锅的孩子:“安静一点,不要闹。”
喻圆先是感觉一阵心虚,然后被他摸着摸着就睡着了。
——
他们是早上九点到民政局的,不是什么521的特殊日子,新人很少,工作人员先给他们发了表格,喻圆看到两行姓名栏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他心虚,不敢吭声,把快速把自己的名字填上,然后递过去。
工作人员要他们身份证的时候,喻圆努力瞥了一眼。
近视,没看清,他只好悻悻收回了目光。
接着就是拍合照,制证。
大概连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想不到,两个已经迈进婚姻殿堂的人,会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
喻圆接到热乎乎的结婚证,往上一瞅,吓得尖叫一声,当场大喊:“我要离婚!你们这是仙人跳!我要报警!报警!”
因为上面alpha的名字赫然写着——景流玉。
周围的工作人员向这对新人投来热切的吃瓜目光。
景流玉把自己手里那份结婚证收好,低头,沉默,酝酿,三秒后问:“你说你爱我?所以都是假的吗?”
吱哇乱叫的喻圆一下子停住了。
“你说你不在意我是谁,我不在意我叫什么,原来都是假的……我信以为真了……”景流玉说到最后,尾音已经忍不住带上了颤抖,“我明白了,我只是你逃避婚约的工具,你没想到我就是你的未婚夫……”
喻圆下意识去拉的他的手,发现是凉的,想要辩解:“不是,我不是……”
景流玉想要挣开他的手,没有挣开,还是放弃了,任由他牵着,语气低落,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异样,晦涩艰难,抬起头,眼尾薄红:“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我可以和你离婚……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想和我结婚,是我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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