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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听说是喻圆,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陌生来电,喻圆没有设防,直接接了起来,可可稚嫩嗓音传过来,问:“喻圆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我好想你,你说寒假要来看我的,我给你穿新裙子看。”
喻圆明知道可可是受景流玉指使,说不定景流玉就在旁边呢,气不打一处来,却还是没法对一个小孩狠心说重话。
大人的事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他放轻声音哄她:“可可,哥哥最近很忙,大概没法去看你了,你乖乖吃饭好不好?等哥哥有空了就去看你。”
景流玉再次听到喻圆的声音,恍若隔世,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了一些潮湿,紧跟在可可后面道:“圆圆,可可想你了,我也……想你了。对不起,我们没有一个好的开始,是我做的不对……”
“嘟嘟嘟……”
他还没说完,喻圆就已经挂断了,再拨过去提示已经被拉黑。
可可睁着大眼睛望着他,怯生生问:“大哥,你和喻圆哥哥吵架了吗?他会不会以后都不来看可可了?大哥,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景流玉爱屋及乌,把她抱起来,送上楼,安慰她:“大哥做错了事,惹你圆圆哥哥生气了,大哥要给他道歉。”
可可在他怀里不敢扭来扭去,只能语气着急地说:“那你们一定要和好啊,大哥要和喻圆哥哥说对不起。”
“会的。”
景流玉给可可安排了房间,处理好余下一切琐碎事宜,收拾了行李,沿着喻圆的路线,定好票,当天就出发前往官镇。小王要和他一同前往,被景流玉拒绝了。
“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没关系。”
小王险些没能及时收回脸上的震惊,不由得再次肯定了喻圆的手段和心机。
豪门金丝雀上位的案例本就寥若晨星,像喻圆这样一个男雀把人迷得神魂颠倒的案例更是只手可数,他敢保证,从此以后,整个京市金丝雀圈子里都将流传他的故事,将他奉为神迹。
他今后更得打起精神,十二万分小心伺候这位小少爷了。
景流玉在飞机上断断续续睡了两个小时,转乘高铁,再坐大巴和公交。
他几乎从来没经历过这么恶劣的环境,破旧的大巴和公交里都是污渍和异味,原本就精神不济,穿过山坳的时候更是几乎把他颠出胆汁,脸都绿了,晚上才抵达官镇。
临近年关,小镇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充斥着淳朴浓郁的年味,时不时还有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镇子小,就一个宾馆,即使他开了最贵的房间也无法忍耐,他这才意识到大巴并不是这场旅程里最难捱的场所。
宾馆房间里的被褥带着莫名的浅色污渍,屋里有没有清除干净的烟油味儿,墙角发霉,壁纸撕裂,泛黄的窗框漏风,连卫生间的洗漱台都是老旧的玻璃款式,花洒就一根钢管上插了个蓬头,马桶裂的,垫圈发黄。
屋里没暖气,墙上那个五级能耗空调出厂的时候美苏兴许还在争霸,开关一开像战斗机起飞,轰隆轰隆的,吹出来的风夹杂着霉臭味和烟味往人脸上呼巴掌,屋里丁点儿地方半天都吹不热。
景流玉没忍住,到底是蹲在马桶旁吐了。
他白着一张脸,用房间里准备的矿泉水漱了漱口,下楼去叫老板给他换间干净的房,老板嗑着瓜子说:“哪里不干净,我们都是好好打扫消毒过的,别的房间都那样儿,你要是住不了就去市里,市里的干净,好。”
去市里要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这个时间公交早就停运了。
景流玉只能生生挨下,加了一千块,叫他们去弄新的被褥床单和拖鞋。
他来得也巧,赶在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时候,不少人家都会准备新的铺盖,所以不算难找。
景流玉活了二十一年,养尊处优,心高气傲,目下无尘,一朝在此折了近半数。
他摊开行李箱,里面除了衣服和日用品,还有一只丑陋的布老虎,被妥善地安置在角落里。
……
房子年久失修,卫生死角特别多,一家五口忙活了好几天,才收拾了七七八八。
周彤悦连她金贵的刘海都顾不上打理,用夹子别在头顶,唉声叹气地擦玻璃,擦着擦着,突然惊呼一声,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诶,楼下站着个人,没见过,谁家亲戚?长得还不错。”
喻圆好奇,凑过去看,结果看了一脸晦气。
因为楼下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勉强可以称得上前男友的人——景流玉。
喻圆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景流玉在大冬天穿着一身披麻戴孝白,头发风骚地做了发型,脸上不知道擦了粉还是怎么的,那么白,好恶心!
饶是心里这么骂,喻圆还是闷闷的,有点儿喘不上气,恶毒地说:“哪儿跑来的智障吧,报警把他抓走算了。”
周辰安被吸引,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看了看楼下的人,又转头,抿唇,一言不发地看了看喻圆,随后垂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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