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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提前做了很多准备,除了与我们相识的那些,还有各地临海侯旧部、称得上良善的仙人官员,一切可用助力,他应当都提前传了消息。”
“他也想尽可能保全花家。”
鸿雁迟疑:“那……小姐既然知道,还是生的什么气?”
贺岁汐叹了口气:“气他不把这些事告诉我们啊!”
“他为什么不说呢?是觉得我还会埋怨他吗?是觉得我不会分辨大局,会吵着闹着让龙君去永春国,死也不懂成全百花君宁为玉碎的气节吗?”
“还有那个契!”
贺岁汐气得咬牙,“娘早就说过,与仙妖定契,若是违背就是诅咒。”
“他就算做了万全准备,他怎么就肯定贪狼将不会心血来潮要在永春国把花家斩草除根呢?”
“凡事皆有万一,若是没有达成,诅咒就报在他一个人身上!”
“嗯。”鸿雁颔首,“大少爷也是用自己的命在赌。”
“我知道。”贺岁汐靠着船沿,枕着自己的手臂,“二哥就没说错,大哥就是喜欢自作主张,总想着牺牲自己,轻而易举就会把自己的命放在赌桌上……”
“可谁要他赌命了!他又不是我们的家臣,是我们的大哥啊!”
鸿雁垂眸:“小姐……”
“我也是气我自己。”贺岁汐叹气,“明知道他那个德行,还是不够聪明,没能提前猜到。”
她咬牙,“等回去了,我也要他抄书!抄、抄民间那种阖家团圆的话本子!抄三百遍。”
鸿雁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嗯。”
“好,我帮你看着大少爷抄。”
她看向岸边,“此处该上岸了,走吧小姐。”
“嗯。”贺岁汐动作矫捷地从船上跳下去,阿植连忙跟着要下船。
“阿植!”贺岁汐赶紧扶他,“你就别去了,你这一身伤还没养好……”
“我不会拖后腿的!”阿植着急地要给她跪下,“我不会出声,我能跟上!”
“不要多话。”鸿雁回头,示意他们噤声,“跟我来。”
贺岁汐蹙起眉头:“那你跟紧我。”
三人悄悄攥紧了岸边的树林。
林中小道,四个贪狼将士兵守在囚车四周,玉莳公子盘腿坐在囚车一角,闭目不语,即使形容憔悴,也不愿显得狼狈。
“晦气。”一个士兵踹了车轮一角,“走这破路,车轮都陷进土里了!”
“干嘛非得把他送到地方了再杀啊,半路杀了,又有谁知道?”
“混账。”另一名贪狼将士兵喝止他,“军令如山,将军说在哪杀,就在哪杀,岂容置喙。”
“嘁。”那名士兵随地蹲下,“什么劳什子将军,还不如老子当初当山贼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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