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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beta变强需要付出百倍努力,而一个alpha甘于沉寂更是一件磨砺心性的事情。&esp;&esp;云亭设身处地,若是他没有那么多荣誉傍身,单靠一个虚无缥缈的喜欢,是否能坚持整整八年。&esp;&esp;“云老师,”成誉问,“你在听吗?”&esp;&esp;云亭看着成斐嫚那双和成誉几乎一样的眼睛,缓缓道:“成誉。”&esp;&esp;“嗯?”&esp;&esp;“我今天才知道,成斐嫚是你姐姐。”在朦胧夜色里,云亭的声音轻得像一片云,“你姐姐这么厉害,这八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esp;&esp;◇|各种缘由(一更)&esp;&esp;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这下连呼吸声都听不到,过了将近一分钟,成誉才低声说:“你知道了。”&esp;&esp;“嗯,其实我早有猜测你的家庭不简单,也看得出来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云亭比较感慨,打趣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厉害。”&esp;&esp;成誉第一反应是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想瞒着你的,只是你不问我也不好主动说自己家里的事情。”&esp;&esp;他似乎觉得无从解释,被人发现的事情怎么找补都无济于事,“我主动说家里背景会变成炫耀……我也不想你因为这个和我保持距离。”&esp;&esp;云亭抿了抿唇,对他的小心翼翼感到有些无奈,“成誉,你不用道歉,你说得对,本来是我没有主动问,不用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esp;&esp;成誉没出声,呼吸好像都没有了,听筒里传来微弱的电流。&esp;&esp;凌晨太安静,空旷无人的街和悬挂苍穹的月都在聆听时间流逝的痕迹。&esp;&esp;云亭的右手转着笔,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思索着该怎么缓和,少年的音色宛如钢琴低音,沉闷中不失干净。&esp;&esp;“小时候他们特别不理解我跳舞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行,完全是一时兴起,再加上当时我的年龄已经不适合学舞蹈。”&esp;&esp;“嗯,我明白。”云亭做着最好的聆听者,神色不自觉温和下来,语气温和,掺杂着点窥探的惋惜。&esp;&esp;天赋低起步完,必然会走得比其他人辛苦很多。&esp;&esp;“一开始我爸妈没有管我,他们觉得只是我感兴趣随便玩一玩,只要不耽误学业,影响生活就行。”成誉靠着墙,湿汗的衣服贴在身上并不舒服,没有及时换下已经在慢慢变干,后背一片挥之不去的凉意,“他们给我铺的路是学金融,学管理,以后接手家里的产业。有爸妈打的基础,以后又有爸爸从中辅佐,这会是一条很顺坦的路。”&esp;&esp;的确,以成誉家的实力培养他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再加上他自己身为alpha的天资,功成名就不是问题,只是需要时间。&esp;&esp;云亭不难想象按照这个发展出来的成誉会是什么样子。&esp;&esp;———走着平坦顺遂的道路,成为父母心里的拿出手的骄傲,繁花盛开,路途坦荡,却没有自己。&esp;&esp;在得到功名的同时也失去最宝贵的东西———自由。&esp;&esp;“真正和父母闹翻的是我提出来要走职业,要上艺术学校,要靠舞团。”成誉平静地讲述过去,“那时候我十二岁,和父母大吵一架,是我印象中最严重的一次争吵。他们不容易我陷得更深,不想让我去尝试看不到终点的路。”&esp;&esp;“所以你就搬出来了。”云亭嗓子干涩,能够想象成誉那时候的举步维艰。&esp;&esp;成誉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对,他们不给我钱,想通过这样的方式逼我低头。可我毕竟是个alpha。”&esp;&esp;“虽然那时候我还没分化,但你知道的,青春期总是叛逆。”alpha隐于黑暗的锋锐轮廓随着嘴角勾起的弧度柔和一些,“如果就这么低头岂不是太没面子了。”&esp;&esp;“……”云亭喉结滚动,心口闷闷的,像是被重物击打,钝痛扩散,说不出话。&esp;&esp;“我就一直住在朋友家,在网上搜罗报考的资料,寻找适合自己的舞蹈老师,再一边打工赚钱。”&esp;&esp;他说得云淡风轻,云亭从这些字句背后看到的是茫然无助的少年。&esp;&esp;十二岁,非常懵懂稚嫩的年纪,未经世事,对这个世界的运转毫不了解的程度。&esp;&esp;年纪小,圈子小,能够接触的只有家人,换句话说家人是他的全世界。&esp;&esp;一旦家人先做的事情不支持,那边是对全世界为敌。&esp;&esp;云亭想起自己的十二岁,那时候他接连获奖,已经是众星捧月、意气风发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练舞,父母和老师会安排好一切,他要做的就是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保持最好的状态,然后登台获奖。&esp;&esp;他设身处地,如果当年他父母不支持自己跳舞,会不会有勇气为了一个看得到摸不着的人对抗。&esp;&esp;———不会。&esp;&esp;答案是毋庸置疑的否定。&esp;&esp;不是谁都有成誉的这样不顾一切的勇气。&esp;&esp;在国外修养那段时间,云亭就有意识到,宿命早在降生起开始谱写,这个世界的困难从未停止过。&esp;&esp;酸涩和沉闷从胸口加重扩散,云亭呼吸有些不稳,拿手机拿远一些深深吸了口气。&esp;&esp;“后来是我姐姐来找我,她是beta,自从父母有我之后常常忽略她,几乎成了我的背景板。那天,她和我开诚布公聊了许久,我和姐姐的关系说不上很好也不算坏,但那是第一次知道她对我、对父母有这种情绪,不是恨,是不平衡,更不甘心。”&esp;&esp;成誉呼吸变重,停顿很久。&esp;&esp;云亭没有催促,他也需要缓解复杂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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