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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红玉一边掰苞谷一边骂,要剁了鸟的尖嘴巴、诅咒吃苞谷的鸟烂肚子?、要拔了它们的臭毛……她?在地里?骂,陶椿在一旁笑,被发现了她?还?要挨瞪,挨了瞪她?更要笑。
姜红玉被她?笑生气了,她?不掰了,筐子?一踢,她?气哄哄地走出苞谷地。
陶椿热红了脸,苞谷杆子?比人高,风吹不进去,人站在里?面又?热又?闷,她?也跟着走出苞谷地吹吹风歇一会?儿。
姜红玉看她?热得满脸通红,光滑的脸蛋上还?有苞谷叶剌的红痕,她?消了气,出口的话?软了下来。
“还?笑,傻笑个啥劲?你亲自下地干活可知道种庄稼多累多苦了吧?那害人的尖嘴雀子?该不该骂?”
“该骂该骂。”陶椿点头,她?学?舌她?的话?:“就该拔了它们的毛,剁了它们的嘴,堵住它们的屁眼子?,饿死它们,憋死它们。”
姜红玉被她?逗笑了,她?推她?一把?,“你的嘴也该缝上。”
小?核桃坐在筐里?瞅得认真,见?她?娘跟她?婶婶笑了,她?也嘎嘎乐。
“再笑,缝上你的小?嘴。”陶椿笑着指她?。
姜红玉要打她?,陶椿长腿一跨跑进苞谷地,两人继续钻在地里?掰苞谷。
带来的四个筐都装满了,陶椿跟姜红玉各挑个担子?准备回家。陶椿不中?用,她?挑担子?还?不熟练,这次挑的苞谷又?重,偏偏还?走下坡路,小?心?着小?心?着还?是摔了,在姜红玉和小?核桃的尖叫声里?她?滚进别人家的苞谷地,筐里?的苞谷也落的到处都是。
“弟妹,咋样?我的天爷,快起来,有没有摔到哪儿?”姜红玉撂下担子?跑去扶她?,“有没有摔到哪儿?”
“没有没有,摔的时候我的手撑了一下,一路滚下来的,没磕着碰着。”陶椿从苞谷地里?站起来,她?活动活动胳膊和腿,不疼,没摔着崴着。
“可吓死我了。”姜红玉拍胸口,“行了,你歇着,我把?筐挑下去。”
她?挑着担子?下坡,陶椿跟小?核桃忙着把?散落一地的苞谷捡回筐里?。
“婶婶,你手上流血了。”小?核桃说。
陶椿看了看手心?,擦破了皮,不妨碍什么。
“一点小?伤,不妨事,婶婶不疼。”她?说。
小?核桃不信,她?捡苞谷的时候在草丛里?翻找,掐了几片锯齿草跑来说:“婶婶敷上,敷上就不流血了。”
陶椿认得这种草,的确是有止血的功效,她?把?苞谷都捡筐里?了,把?锯齿草揉碎敷在掌心?,用汁液擦去伤口上的血和灰。
“多谢小?核桃,婶婶不疼了。”陶椿用手背揉了揉小?丫头的头,“走,你娘上来了,我们回去。”
姜红玉挑了两筐苞谷下去,又?上来挑第二趟,下坡的时候摇摇晃晃的,陶椿看得心?惊。
到了谷底,姜红玉放下担子?歇一会?儿。
“在平地上走,你不会?还?走摔吧?”她?不放心?地问。
“不会?摔。”陶椿拿起扁担勾住两个筐,她?沉了一口气,腰腿发力感受到肩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腿缓缓站直,两筐苞谷缓缓离了地。
“大嫂,我走前面啊。”陶椿迈开步子?。
“嗯,你走前面,你走后面万一摔了,别再把?我铲飞了。”
陶椿想想那个画面,她?笑得发颤,肩上的担子?一滑,两个筐落地。
“咋了?”姜红玉疑惑,见?她?叉腰笑,她?气得骂:“又?笑什么东西?我看你还?没摔得劲。”
陶椿哈哈大笑,她?笑得浑身没劲,一屁股坐在筐上起不来了。
姜红玉被她?笑得没脾气了,“你这人……还?不够累的,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陶椿笑了好一阵,笑够了,她?挑起担子?继续走,走着走着她?又?笑了。
姜红玉不敢说话?。
“娘,我明天还?跟你们下地掰苞谷。”小?核桃欢快地走在两个大人中?间,她?不明白陶椿在笑什么,但她?也觉得好高兴,她?乐颠颠地说:“我婶婶好好玩。”
“她?疯癫癫的。”姜红玉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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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椿和姜红玉一路走一路歇,路上歇了?五茬才赶在天黑之前把两担苞谷挑回家,到家陶椿就瘫了?,她累得坐下去?就起不来了?。
姜红玉也累,不过有陶椿对?比着,她尚余一口气,能走能动,还?撑着一口气把筐里的?苞谷倒下来,从一堆苞谷里翻出七个嫩苞谷头剥了?皮丢锅里煮,小核桃兴致冲冲去?烧火。
陶椿听到脚步声过来,她睁开?眼对?上姜红玉的?眼睛,见她在笑,她明知?故问?:“笑我?”
“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姜红玉问?,“这会儿觉得累了?吧?”
“累,太累了?,我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陶椿现在就想倒在地上睡过去?算了?,太累了?。
“我晚上给你抹点蛇酒揉一揉。”姜红玉搬来小板凳,她坐下撕苞谷叶,外面?两层叶子扔了?,里面?的?两层嫩叶子留着绑成结。
陶椿默默看着,待天色全然黑下来,她拽着竹筐起身,去?屋里拿来油盏点亮,再去?仓房拽两个艾草结丢盆里点燃,她端着盆坐到姜红玉对?面?剥苞谷叶。
“这个要挂起来晾晒?”她问?。
“嗯,你也瞧见了?,秋天露水重,雾大,只有半天的?太阳,要是把苞谷摊地上晒,我们?晚上要搬进屋,晌午要搬出来,要是猛地下雨了?,苞谷来不及收就要发霉,那可就要饿肚子了?。”姜红玉头也不抬地说,“绑个结挂檐下风干,也不担心?鸡来啄,吃的?时候也不用?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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