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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大步走来,见堂弟醒着,他蹲下说:“阿胜,你?再坚持坚持,我跟胡老说好了,我这就?送你?回家。”
阿胜死死盯着陶椿,他抓着她的手不肯丢,“救我……”
陶椿无?能为力,她掰下他的手。
“邬老三怎么样了?”李山匆匆问一句。
“一夜没烧,看今天的情况。”陶椿说。
“大妹子,你看阿胜这情况还能不能救?”李山明?白陵里大夫的医术,阿胜就?是吊着一口气回去了,凭大夫的本事也救不了他。
“我没办法?。”人命关天的事,陶椿不往自?己身上?揽事。
李山的姐夫牵着牛过来,问:“走不走?”
“不走,哥……”阿胜哭,“我不想死。”
他今天捆在牛背上?赶路,不到晚上?可能就?死了。
陶椿起身离开,她去找胡老讨熊骨,见他这里还有插着箭的雉鸡,她也讨了一只。
“邬老三熬过来了?”胡老问。
“再熬一天,明?天要是不发热,估计会好一点。”当着胡老的面,陶椿也掩下了邬常安真实的情况。
“这小子命好。”有阿胜对比着,胡老哪里不明?白问题的关键在哪里。
陶椿拿着鸡和熊骨走了,李山跑到胡老面前说:“老叔,阿胜不想走,你?看能不能让陶椿照顾他?邬老三伤的比阿胜重,陶椿都让他熬过来了,让她也救救阿胜。”
“你?这让人家怎么答应?救活了万事好说,要是死了,陶椿不落埋怨?”胡老摇头,“她一不会医二?不会药,你?让她拿什么救?”
“总不能就?眼?睁睁看着阿胜死了,他才十?七。”李山抹了下眼?睛,“这样,阿胜活了我们一大家子都谢她,死了,我们不怪她。这么多的人都看着,还有您老坐镇,我回去了绝不会歪说一句话。”
胡老把这话带给陶椿,“阿胜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他今天往回赶,不到半夜就?没气了。你?就?死马当做活马医,接手两天,死了就?不提了,要是还能喘气,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陶椿不愿意,“我除了让他多受点罪,有什么办法??”
“活着才能受罪,受罪他也愿意。”胡老继续劝,“不管他是死是活,你?接手了,我做主这趟回去多分你?五十?斤粮。”
陶椿想了想,这个条件还不错。
“先说好,他要是死了可不怪我,我要他们兄弟俩当着我的面说。”
“应当的,应当的。”胡老见有门,赶忙应下,“这儿是黑熊的地盘,它虽死了,气味还在,暂时没有其他野兽过来,我们在这儿多留两天,也让邬老三多休养两天。”
这话解决了陶椿的后顾之忧,她也担心邬常安的伤不能跟着大家一起走,能多歇两天他能多养两天。
陶椿让胡老帮她炖熊掌,“昨晚的鸡汤不新鲜了,我不打算再用,你?给我新吊一罐鸡汤,熊骨再吊一罐汤,鸡汤炖好分一半出来跟熊骨汤一起炖,再把熊掌放进?去。”
“成成成。”胡老一一应下。
陶椿把手上?的事交出去,见邬常安还在睡,她没打扰他,取了米袋子去找李山。
“吊两个罐子,一个罐子煮粥,一个罐子烧水。”陶椿交代李山,她拍醒阿胜,说:“我跟胡老说了,照顾你?可以,但你?要是死了,这跟我无?关。”
“是的是的,我就?是这么跟胡老说的。”李山说。
阿胜点头。
陶椿从包袱里翻出一件里衣扯烂,一半丢罐子里煮,一半用凉水打湿放在阿胜额头上?。
“有没有酒?”她突然想起来了。
“我去问胡老。”李山跑开,不多一会儿拿了一囊苞谷酒过来。
“大妹子,分给阿胜的熊掌还扔在铜壶里,我们不会做,你?拿回去吃。”李山说。
陶椿不要,收拾起来太麻烦了,要是昨晚给她,她还会收下。
“你?喊个人来把他的衣裳脱了,用热水擦洗一下,再用苞谷酒在胳肢窝、腿弯、脚底擦一擦,擦完记得用冬衣给他盖上?,免得见风受寒。”苞谷酒酒味不足,酒水还浑浊,陶椿甚至不敢拿来消毒,只能用来降温。
交代完了,陶椿避开,她去看熏熊肉的架子,有人在剔熊骨,这个泡酒好,他们打算拿去抱月山换粮食。
陶椿突然想到一个事,熊胆呢?她跑去问胡老。
“熊胆好像能搓药丸子,取下来我就?给烤了,打算拿回去给大夫。”胡老说,“你?要熊胆?”
“熊胆能做什么药?起什么作用?消毒解热?”陶椿兴奋地问。
“……能治积食吧。”胡老不知道,以前陵里猎了只黑熊,大夫直接把熊胆拿走了,也没说治什么病。
“蛇胆能解毒,熊胆估计也有这个作用。”陶椿猜测,“你?把熊胆给我,我让阿胜吃了试试。”
“我给烤了,还没烤好。”胡老招手让竖着耳朵偷听的邬老三来烧火,他跟陶椿走了。
熊胆扔在柴灰里烤了一夜瘪了许多,陶椿拿到手也没洗,她挖个坑搭个小灶,做了个架子支撑起来放盘子,下面烧火,熊胆铺在盘子上?烤。
李山煮好粥,他给邬老三送去一碗,又给阿胜喂小半碗,忙完了就?拿苞谷酒一个劲给堂弟搓脚底板搓胳肢窝。
“等?你?好起来了,你?要给我端屎端尿。”他愤愤地说,“我连我老子都没这么伺候过。”
阿胜没反应,他又昏睡过去了。
上?半晌,熊掌终于炖好了,胡老盛了半碗,杜月盛了半碗,剩下的都是陶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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