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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锦梨嘴角仍噙着笑,待他们走近。
“呦,这是咋了?”张氏眼珠一转,拦在前面扯着嗓子喊:“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清早叫这么多人欺负陆老四家的,有你这样当婆母的吗?”
前头住的王桂菊婆媳俩也忙站到她身前:“可不嘛,洛氏身子弱成啥了,再瞅瞅你家这俩儿媳妇,李爱菊,做人可不能这样偏心。”
洛锦梨正要冲锋陷阵的动作一顿,诧异两秒便恍然大悟。
都是想博得陆郢白这个举人的好感呀。
李爱菊自然也懂她们的意思,当即气得眼睛一翻,硬生生忍住了。
毕恭毕敬地让开路,夹着嗓子对里正王文斌哭诉:“里正,就是她,杀了我女婿!”
王文斌皱纹横生的脸上满是无奈。
一大早,陆家当家的陆贵,带着李爱菊、老大儿子、老大媳妇、老二媳妇、大孙子,还有他们昨儿刚回娘家的女儿,哭天抢地地说女婿死了,要他讨回公道。
那尸体他去看了,分明是野兽咬得,跟这瘦小的四儿媳又有什么关系?
可他们太闹腾,他不胜其烦,只得带他们到此问问。
“洛氏,陆贵指控你杀了他女婿,是你做的吗?”王文斌挤出一丝笑,态度和蔼极了,不像问罪倒像是聊天。
洛锦梨冲李爱菊和陆大妮挑眉,垂眸掩下讥讽的神色,摇头委屈道:“不是我做的,姐夫人高马大,岂是我一弱女子能对付得了的?”
“你回来我男人就死了,不是你还能是谁!”陆大妮眼神像是要喷火。
“哦?”洛锦梨抓住机会便追问:“为什么,我与姐夫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他,”陆大妮不敢说了,咬牙嘴硬道:“你敢不敢叫四弟出来!”
“我夫君……被狼抓伤,已昏迷一夜。”洛锦梨眼眶瞬间红了,幽幽道:“里正,我们村怎会有狼呢?”
“什么,有狼进村子!”张氏惊慌地拍着胸脯:“陆举人可有好歹?”
“夫君昨夜高热,我一夜未眠,熬药擦身子。已退烧了,却,却不知何时能醒……”洛锦梨白着脸咳嗽几声,像是吓坏了。
王文斌看向陆大妮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今早,你说那是你男人自己的狼,不可能咬死他。”
“胡兴舟全身明显是咬伤,为何怀疑到陆举人媳妇头上?陆举人遭狼咬伤,是胡兴舟做的?”
里正逼问得陆大妮脸都白了,结巴着:“不,不是……”
“还有没有天理啊!”李爱菊突然坐在地上嚎叫起来:“死的是我女婿,你还怀疑他呀!我可怜的女婿,怎么死的不是白眼狼和那俩贱丫头……”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李爱菊哭丧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被打懵了,脸颊高高肿起来,脑袋嗡嗡响,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收回手的洛锦梨,说不出话。
“洛氏,你竟敢打婆母!”陆贵沉着脸,给大儿子和俩儿媳使眼色。
洛锦梨面露寒色,反手又是一巴掌:“放心,少不了你的,老东西。”
陆贵松动的牙齿掉了两颗,嘴里血沫子溢出,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洛氏!”陆家其余人都要动手,洛锦梨出手极快,毫不客气地一人赏一巴掌,陆文江也未能躲开。
陆大宝嗷嗷叫着冲上来要报仇,却被一条腿踹飞。
洛锦梨微愣,回头,便见陆郢白眸光冰冷,站到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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