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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在过往种种中成了冷硬的石块,京城有多少人说他冷情冷性不好接触,可偏偏姜灵竹这个胆子小到可怜的姑娘不仅不怕他,还将一腔浓烈感情交付在他身上。
她议亲前孤注一掷,当众告白求个结果,熬了一夜画出转盘桌的设计图为他搏名,洞房夜一杯杯灌下烈酒才敢求他圆房,辛苦得来的承诺也只要一张轮椅。
她知道他命不久矣,她不提,也不想他提,可内心深处已经做好了殉情的打算。
谢怀瑾清楚的看到自己冷硬如石的心,在那小小的棺椁前碎开了一丝裂缝。
他将她往怀里拢,蕴叹一声,侧头吻她的脸,哑声哄着:“阿竹,唤我名字。”
“不……哈啊……”姜灵竹理智尚存,死死摇头:“这不合规矩……”
“你已经坏了我最大的规矩……”
全天下谁不知晓靖王殿下从不对女人动心,可如今他却对她动了情。
第26章长个记性
第二天,姜灵竹又睡到近午时才起床,身子比昨日还要酸疼,用完午膳后她独自回到房间,平躺在床上,忍不住流出心酸的泪水。
昨日就觉得那夜明珠给的蹊跷,原来是提前给的辛苦费。
她翻了个身,脸上又换成了咬牙切齿的气愤。
谢怀瑾昨日在床上一口一个阿竹,浓情蜜意的几乎叫人溺死在那磁性低沉的嗓音里,但今日一起用午膳时,又板着一张脸让她别恃宠而骄。
天地作证,她不过是因为没胃口,说了句“妾身看着殿下吃就好”,怎么就扯上恃宠而骄了?
虽然他冷着脸也好看,但姜灵竹还是被气得不轻,但又庆幸,还好她不是真喜欢谢怀瑾,否则他这床上床下两种态度,怕是生气就要变成伤心欲绝了。
想到这,耳边似乎又听到那一声声裹着情欲的阿竹,姜灵竹心底竟泛起了一丝酸涩,她连忙摇头,皱眉暗啐。
狗男人。
而她独自在房中流泪的事情很快便报到谢怀瑾面前,彼时他正在写一封重要的书信,得知此事后手上一个不慎,墨迹便污了整页信纸,他却没空去管,眉头紧蹙着望向夜三:“哭了?”
“是,属下听得真真切切,王妃从膳厅回去后便无精打采地让丫鬟们都退下,自己躲在了房中,过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双眼红透,脸上还有泪痕。”
谢怀瑾默了片刻才道:“知道了,下去吧。”
望着面前已经无法下笔的信纸,他头疼的啧一声,心里有些烦闷。
不过是午膳时她想让他喂饭,他说了一句她而已,怎么就至于哭了。
可想到她因为这事躲在房里落泪,谢怀瑾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不过是对夫君撒个娇而已,他怎么能说她恃宠而骄呢。
想着想着,他坐不下去了,动身出门,对守在门口的亲卫吩咐道:“让厨房送些饭菜到王妃院里,动作快些。”
“诺。”
亲卫接了令几乎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等谢怀瑾坐着轮椅到了姜灵竹院里时,正好看见她让端来饭菜的下人们回去。
“我吃不下,你们端回去吧。”
“放下吧。”
姜灵竹看到突然出现的谢怀瑾,心里更是堵得慌,说话不自觉带了些气:“多谢殿下好意了,但我吃不下,是真吃不下,不是恃宠而骄。”
她气鼓鼓的扭过脸,须臾后才惊觉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脱离原主胆小怯懦的人设。
实在是这两日太累了,她都已经忘了人设这回事,偏偏谢怀瑾对她直呼他名字这事还很支持,导致她也有了些无所谓的态度。
但这狗男人床上床下完全不是一个人,万一这会又觉得她这样是大不敬呢。
姜灵竹神色一僵,想要说点别的缓和一下,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索性硬挤出两滴泪来,将脑袋转回去,咬着唇一言不的看着那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谢怀瑾抿了抿唇:“你们先下去。”
“诺。”
屋子里没了旁人,他望着她泪汪汪的一双眼,沉默几息后坐到桌边:“是也无妨,本王喂你就是。”
姜灵竹一惊,酝酿了半天的眼泪刷一下滚落,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又说什么了,哪一个字让他误会她是想让他喂饭了?!
她一口气哽在嗓子眼,想骂不敢骂,咽又咽不下,脸憋得通红,好半晌才挤出一丝声音:“谢、谢、殿、下。”
一顿饭在谢怀瑾略显僵硬的喂饭和姜灵竹略显用力地咀嚼中结束,碗里的饭见底时两人都松了口气。
姜灵竹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忙不迭的道:“殿下是不是还有事,妾身就不耽误您了,快去忙吧,我们晚上见。”
谢怀瑾一怔,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本想说明日回门,今夜就暂时歇一歇,可又怕言辞间惹她失望,好不容易哄好的,回头再躲屋里哭怎么办。
到最后他还是点头:“嗯。”
姜灵竹看着他临走前的那个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只能作罢。
直到天色渐深,她用过晚饭沐浴完后准备睡觉,才刚脱完一只鞋,脑海突然闪过她白日说过的话。
晚上见。
她当时只想着赶紧把人打走,省得他又胡乱理解什么奇怪的事情出来,所以下意识说了句晚上见。
但她忘了,这不是21世纪,像谢怀瑾这种身份,是有自己单独的住处的,哪怕她是正妃也是住在后院,只有谢怀瑾想要那啥啥的时候才会来她院里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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