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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地一下,苏瑶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带着耳根和脖子都烫得吓人。她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抓着林野的手?还说了那么丢人的话?!林野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借酒装疯的神经病?!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环顾四周。林野的房间一如既往的整洁干净,简约到近乎空旷,只有书桌、衣柜和一张床。煤球蜷在窗边的猫窝里,听到动静,抬起小脑袋,琥珀色的大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仿佛对她的存在习以为常。
苏瑶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客厅里空无一人。餐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林野清秀有力的字迹:【醒了喝点水。厨房有粥。】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更深的尴尬涌上心头。林野……还是这么细心。可她昨晚那副鬼样子……苏瑶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口,试图压下心头的燥热和羞耻。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厨房,果然看到砂锅里温着白粥,旁边还有一小碟清爽的酱黄瓜。她盛了一碗粥,食不知味地喝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自己丢人的画面。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林晚发来的微信语音。
“瑶瑶!!!救命啊!!!”林晚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和崩溃,“我昨晚……我昨晚是不是干了什么蠢事?!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抱着你大哥哭来着?!啊啊啊!不是梦吧?!我死了算了!!!”
苏瑶看着语音条,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好,看来丢人的不止她一个。她没好气地回了一条语音:“恭喜你,不是梦。你抱着苏辰的腿哭得惊天动地,还控诉他‘资本家’、‘没人性’。”
“啊啊啊啊啊——!!!”林晚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手机,“完了完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瑶瑶!你大哥他……他没说什么吧?他是不是特别生气?我是不是把项目搞砸了?”
苏瑶想起昨晚苏辰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他把你塞进车里送回去了,全程没说话。”
“呜呜呜……我死定了……”林晚哀嚎。
苏瑶叹了口气,揉了揉依旧胀痛的太阳穴:“行了,别嚎了。我也没好到哪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提自己抓着林野手腕的事,“先醒醒酒吧,晚点再说。”
苏瑶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她不敢主动联系林野,怕面对那双平静的眼睛会让她尴尬到窒息。她只能抱着剧本在房间里假装忙碌,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听着楼下的动静。直到傍晚,她才听到林野回来的开门声。
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怎么办?要不要下去?说什么?道歉?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她纠结万分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苏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谁?”
“是我。”门外传来林野平静的声音。
“……进……进来吧。”苏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门开了。林野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
“给你。”林野走进来,将杯子放在苏瑶面前的床头柜上,“解酒。”
“哦……谢……谢谢。”苏瑶低着头,不敢看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剧本的页角,脸颊又开始发烫。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煤球在苏瑶脚边蹭来蹭去,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那个……”苏瑶鼓起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昨晚……对不起啊……我喝多了……说了些胡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说完,紧张地等待着林野的反应。
林野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通红的耳根,沉默了片刻。就在苏瑶以为她要生气或者嘲讽时,却听到她平静地说:“没事。以后少喝点。”
没有责备,没有探究,只有一句平淡的关心。
苏瑶猛地抬起头,撞进林野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她预想的嫌弃或尴尬,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似乎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温和?
“嗯……知道了。”苏瑶愣愣地点头,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因为林野这句平淡的话,竟奇异地轻了不少。尴尬还在,但那份让她窒息的羞耻感,似乎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了。
林野没再多说,只是指了指蜂蜜水:“趁热喝。”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苏瑶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端起来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一直暖到心底。她抱着杯子,靠在床头,心里五味杂陈。林野……好像真的……没有怪她?甚至……还有点关心她?
然而,事业上的麻烦并不会因为个人的尴尬而停止。
几天后,“星爪印”项目组再次召开会议。这次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张姐面色严肃地汇报:“苏总,我们联系了几家符合资质的食品代工厂,但对方对我们的订单量不太感兴趣,报价偏高。而且,他们对林野提出的配方工艺要求如低温烘焙、益生菌活性保持等表示执行难度大,成本会更高。”
供应链经理老赵也皱着眉头:“原材料供应商那边也反馈,林晚小姐要求的特定农场有机鸡胸肉和深海鱼粉,供应量不稳定,价格波动也大。如果坚持用最高标准的原料,成本压力会非常大。”
设计师小杨也弱弱地补充:“还有……线下空间的设计方案,按照安全舒适的原则调整后,成本预算也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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