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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蔓倒是一眼看到草丛里有个青白色的东西,便拽了拽姐姐的手,“姐,你看那是什么?”
苏云雪扒拉开草丛,捡起海鸭蛋,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那只老鼠是来偷海鸭蛋的,被我给吓跑了!”
苏芸蔓也凑上前,看着青草确实有被压过的痕迹,看起来那个海鸭蛋确实是被老鼠滚过来的。
苏云雪捡起海鸭蛋,牵着苏芸蔓顺着方向往前走,“过去看看,肯定不止一个。”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草丛茂密的地方,扒拉开一看,筑着一个海鸭窝。
苏云雪拽了几把长长的草,垫进了篮子,开始高兴地捡鸭蛋。
“一,二…”
苏云雪检出最后一个海鸭蛋,迟疑了一下,又放回去三个。
她抚了抚苏芸蔓的脸,“小蔓运气真好,这半篮子够咱们吃好几天的,走,咱们去摘野果子去。”
“姐,你怎么又放回去三个?”
“这海鸭呀,是很懒的,它们不愿意挪窝,要是给它留下几个,它还会接着下蛋,过几天咱们再来捡。”
苏云雪带着苏芸蔓划船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西斜,海天相接处,现出了很多晚归的渔船,苏云雪一边划船,一边张望,想看看出海的父亲回没回来。
苏芸蔓则津津有味地吃着姐姐给摘的野果子,坐在船舱欣赏着海鸭蛋。
一共是捡了两窝鸭蛋,虽然每一窝都留下了三两个,可还是收获了满满一篮子。
高兴地苏云雪直夸苏芸蔓是个大福星,又提起灵泉寺真是灵,还说回去让母亲赶紧带她们姐妹去还愿。
海边虽然海鸭子多,但是海鸭子的窝很隐蔽,都在红树林的深草丛里,非常难找,很多人找一天都找不到。
她们姐妹刚进树林,就发现了两窝鸭蛋,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锦鲤的威力也让苏芸蔓很惊喜,一遍遍地数着海鸭蛋。
舢板还没靠到自己家船上,就听到有人喊她们。
苏云雪赶紧划了几下,靠在她家船边上,没来得及系舢板,就抱起苏芸蔓上了船。
苏根良看着苏芸蔓,咧嘴温柔笑道,“小蔓,小雪,你们划船出去了?”
他整天出海打渔,晒得黑黢黢的,这一笑,满嘴的大白牙都露了出来。
苏芸蔓只觉得又好笑又亲切,亲切感又增加了不少,看了眼把自己抱在怀里的苏云雪,才高兴地喊了一声爹。
苏根良笑的嘴咧的老大,一把抱过苏芸蔓,举高高转圈圈,高兴了好半天。
“好,好,爹的好闺女,今天补到一条大鱼,我就知道准有好事。”
苏芸蔓被晃懵了。
许秀梅有些嗔怪地把苏芸蔓夺过来,“你小心点儿,咱家小蔓刚好!”
既来之,则安之!
苏云雪则满脸好奇地扒着鱼篓,“多大的鱼,我看看到底有多大?”
苏根良哈哈大笑,对着许秀梅说道,“船桨那么长的大鱼,差点儿把我拽进海里!今天运气好,刚回来,就看见酒楼里买海货的,说是贵人定了酒宴,酒楼老板给了五倍的价格运走了。”
许秀梅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高兴地说道,“真是太好了,那咱家海潮下半年的学费有着落了。”
苏海潮是苏芸蔓的二哥,几年九岁,就在隔壁高堡店村读私塾,平时借住在许秀梅的妹妹许秀环的家里,回来一次得半个月左右。
苏根良跟许秀梅成婚十四年了,拼了命地干活,勒紧裤腰带才攒下两条渔船一条舢板船,还要供着苏海潮念书。
全家人到现在还住在渔船上,也没有建房子,日子也是紧张地很。
对于这些事,苏根良的母亲苏老太太就很有意见,“饭都吃不饱,还念什么书?别以为读两天书就能考中,你们以为秀才那么好考呢?功名不是穷人能考下来的。”
苏老太太原本就不喜欢苏根良这个二儿子,爱屋及乌,顺带着也不喜欢苏根良全家,当初分家就是直接把苏根良夫妻赶了出去。
许秀梅本来也是个温柔的脾性,苏家没分家的时候,也没少被婆婆磋磨,听到苏老太太这句话的时候,端起一盆鱼肠子泼到了老苏家的大门口,在苏家大门口嚎啕大哭了半宿。
苏老太太自己心虚,自从被泼了鱼肠子倒是收敛了。
晚饭很丰富,苏根良把那条大鱼卖了大价钱,带了几条半大鱼回来吃。
许秀梅炖了个一锅鲜,在铁锅边上贴了杂粮饼子。还用苏根良带回来的青口给苏芸蔓煮了粥,一家人谈笑着吃了晚饭。
因为食材非常新鲜,苏芸蔓吃了很多鱼肉和一大块杂粮饼子,还有扇贝粥也喝了不少,喝的浑身冒汗。
苏云雪高兴地帮苏芸蔓擦汗,又轻轻地刮了下苏芸蔓的鼻子,亲昵地说,“你以前都不爱吃饭,今天可没少吃,以后身体壮壮实实的,多好!”
晚饭后,二柱婶子走亲戚回来了,听说牛张氏来闹事的消息,就过来看看,跟许秀梅一边补着渔网,一边唠嗑。
苏根良则是在收拾鱼篓,修理渔船,因为今天那条大鱼挣扎时,伤了渔船,明天他打算早晨去赶海,再回来好好修修渔船。
苏云雪懂事地守着许秀梅帮她修补渔网,其实是在听家长里短。
苏芸蔓吃的很饱,躺在甲板上休息了一会儿,进空间里看了看没什么变化的锦鲤池,计划着以后的事情。
像原主这个年纪,可以做的善事实在是不多,总不会有人天天掉到水里吧?
哎!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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