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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袁喜兰已经如同他妹妹一般存在,想要保护她,呵护她,给予她最好的。
奈何妹妹太优秀,很多时候倒是她反过来帮助自己,很多他做不了的事,袁喜兰也做得很好,就比如偷偷卖草药换棉被的事。
刚想到棉被,袁喜兰的声音就在他身边响了起来:“李松告诉你一件事,我不是跟黑市成衣铺的店主换了四床棉被吗?我一床,王明阳一床,爸妈一床,还剩下一床,我妈想着,等哪天人少了给李婶子送过来,而你的那一份等我再找些草药拿到镇上去换……”
她还没说完的话,脑袋上就覆盖上一只大手:“你都帮我那么多了,我怎么还能拿你的东西呢?我有手有脚的以前的旧棉被还有,你就让伯母留着吧,不要送过来了,等我挣了钱有了布票,我也能够自己买的。”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妈说了,家里小,买回来的床被差点没地方放,我们都已经扑在床上了,剩下的那一床没地方放,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落脚的地方,白天起来的时候就放床上,要不是这两天我家闹那事我妈早就给你送来了。”
里正心里感动,但也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们现在就把棉被铺床上了,不热吗?”
“热呀,但是我们在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草席,感觉还是跟以前差不多吧。等棉被拿过来,你也给婶子铺上,这样可以让床板暖和一些,睡得也舒服。”
李松嘴唇嗫嚅了一下,想要拒绝,但是一想到妈妈的身体又闭上了:“等以后我赚了钱翻倍还给你。”
袁喜兰笑得灿烂:“好呀,那我等着。”
上一世李松早早的就死掉了,袁喜兰并不知道他今生今世能走到哪一步,但是朋友能够这么励志,她还是很开心的,要是以后成了什么大人物,自己也好抱大腿,心里美滋滋。
王明阳来了,一身的尘土,他一来就瞪着李松也不说话夹在中间的袁喜兰尴尬的摸摸鼻子,对王明阳说道,“你不是去工地上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她看了看刚刚生起的太阳,还没到正午的时间,这时候大家应该如火如荼的在工地上和田地里进行着建设和生产。不用想也猜得到,王明阳又旷工了。他和李松因为家里的事情,虽然也没有去上工,但好歹请了假不是?
可是王明阳不一样啊,他是外来知青,跟村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关联,他没理由去请那个假,所以就只能旷工了,领导们依旧啥话都不说,难道就不怕孩子长歪了吗?袁喜兰不得不佩服王明阳身后的家世背景了。
“我请假了。”王明阳说道。
袁喜兰一个字都不信他,他有太多前例了,三天两头的就请假。
“你今天请假就是因为他的事情吗?”王明阳问道,眼神非常不善的盯着李松,仿佛这一切的过错都是因为李松。
李松回以同样冰冷的眼神。
“是因为李婶子,不是因为李松哥哥。”见到两人剑拔弩张的状况,袁喜兰连忙开口解释了一句。
到了下午,指导员竟然因为今天这件事情开启了会议,通报全村,还以个人的名义奖励了李母李松每人一套衣服,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下子再也没有人看轻他们孤儿寡母了,甚至还隐隐带了点羡慕。那些闹事的人还很后悔,她们去闹事反而给人家带来的好处,而他们只有被批评的份,都成了全村人的笑话。
红头绳黑头绳
然而这件事还没完,他们不仅当众向人家道歉,还要把砸坏的东西如数赔给人家。
这件事过后李松犹如换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神采奕奕,阳光焕发,待人接物也比以往要温和谦逊,平易近人。
待袁喜兰趁着大家都去上工把棉被抱到李松家里的时候,李松也给她准备了礼物。
那是一个涂了红漆的精美木盒子,上面的精致的雕花袁喜兰一眼就爱上了,还以为李松送给自己多贵重的东西呢,袁喜兰连忙拒绝。
李松说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这盒子是我妈的,她不要了,我就拿过来装我买的东西,送出去好看点。”说到这里,他脸色有些微红,颇为不好意思。
他都这么说了,袁喜兰只得收下,她兴致勃勃的当着他的面打开,里面是两个个红色的花头绳,用的布料比粗布好一些,造型很好看,看来李松是花了不少钱。
她把其中一个拿在手上放在头上比划,“怎么样?好看吗?”
李松笑着点头,“好看,你转过来,我帮你绑上。”
袁喜兰语气里带了点怀疑:“你会绑头发吗?”
李松:“……应该会吧,我妈生病的时候就是我给她绑的。”
袁喜兰仍然持怀疑态度,但她还是把头发交给他处理。
她的头发不算长,也不算短,又黑又亮非常顺滑,李松抓着她的头发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心里却是砰砰砰跳的欢快。
“如果我有哥哥,他应该也会帮我绑头发吧。”
袁喜兰向往的声音响了起来,李松露出宠溺的微笑,“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哥哥,我以后一直给你梳头发。”
袁喜兰撇了撇嘴,“得了吧,别人见了还以为我四肢不勤呢,快点绑啊,我看看好不好看。”
“好看。”
袁喜兰这红花头绳实在是太显眼,就算不怎么关注这些细节的王明阳都注意到了。
“你头上的这个是哪来的?你去街上了?”
“是李松哥哥送给我的,怎么样?好看吗?”袁喜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时不时的抬手摸摸,显然是非常喜欢这头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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