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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潋滟的校园里,宋鑫却在盼着这令人烦躁的春色早些结束,他从未像其他同学那样融入校园,他的生活总是孤独且自律。
少年老成的他也免不了被童年的经历包裹,在爷爷的严厉教导下他睁眼闭眼只有家中的私塾和生意经,挤出微笑见各种素未谋面的熟人,小小年纪便接下沉重的期望。
但再坚强地内心,也会在时光的冲刷下磨损褪色,他从小听罢金丝雀与鸟笼的故事,只是他打心底里觉得鸟笼和金丝雀一样可怜,金丝雀渴望着外边儿的世界,金丝雀却是鸟笼的整个世界。
一件件小事与记忆正是他的微分,透过现实的底色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无聊的人与事。
“今天也是这样吗”他总是这样自言自语,也带着这样的预期走入了这所会改变他一生的校园。
直到高中开始,他才步入集体的生活,但与他的预期不同,这里的每个角落似乎都隐藏着微妙的秘密。
程瑶,那个班上炙手可热的女孩,吸引了他的注意,却并非因为她的美貌或成绩。
某天的体育课后,宋鑫无意中听到了一声金属的轻响。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但这声音也根本不该出现在校园里。
但多年后的他一定会庆幸自己的耳朵竟如此灵敏。
他内心的某根短弦被微微拨动了。
他一直有一个有些小众的爱好,这个爱好是那么微不足道,比起同辈的公子哥那些私生活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阳春白雪。
“难道说?”他不经意间脑袋微侧,看向斜对角程瑶的桌下爷爷教导过他,面对任何事情都应该从容冷静。
可不知怎地,这样一个被自己掩饰的视线里边儿却充满了期待,但越是期待就往往越是失望,那桌下的双腿并没有再移动半分。
这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了,夕阳西下晦暗了她的双腿,但却打亮了她的脸颊,阳光触及她白皙脖颈再透过她微乱的丝,洒下一片星尘倒映在玻璃上。
他完全看痴了,直到程瑶察觉到他的目光。
这是宋鑫第一次觉得如此失态和不体面,好在临近放课时偷看程瑶的可不止他一个,坏就坏在程瑶把他当成这些目光的魁。
家教颇严的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只是留下一个淡淡的微笑便匆匆离开了。
“登徒子,她一定把我当成登徒子了”宋鑫在脑海里一直在回想。
对他来说本已到了并不会注意别人外貌的那个阶段,爷爷曾经告诉他外貌是最廉价的东西。
而且他太明白了,只要他想,饮食男女之事都可以用价钱来衡量。
故而他一向对受人追捧的高岭之花不屑一顾,在他眼里这样的人天生丽质,从小受众星捧月,久而久之便会忘了自己是谁,逃不过肤浅虚伪的魔咒。
美貌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待到春去秋来颜色故,留下的只有凄苦。
可惜的是,这些是书本和前人传授给他的,尽管经得起时间检验,但尚未体学身验,无论好处还是痛处都不够将人改变,即便是宋鑫也不能免俗。
那道倩影要是躺在床上回想起来,便越想便越有韵味。
每每夕阳西下,一想她的身影却似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念容颜便觉荣耀秋菊,华茂春松。
而这些这没来由的好感和情愫便是从那短短的金属轻响中所诞生的。
“真希望她脚踝上真有那样一副镯子”他不禁这样想道但只是这么想就让他扇了自己两巴掌“要么庸俗要么孤独”很显然,在过去十几年中他都坚定的选择了后者但因为那声轻轻的铁链声,程瑶的身影却让她魂牵梦萦有个成语说的好——“关心则乱”。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虽秉持着距离产生美,但那不受控制的视线还是往程瑶的方向扫,只是这几次他收敛了很多,但始终没有窥见他真正想看的东西。
再炽烈的情感也会在无止境的期待中归于平淡,他也以为他已经放下了。
那是一个平静的午后,宋鑫从无聊的体育课中抽身,远离人群总会让他有种微妙的自由感,那是独属于他的时间,只不过他没料到有人和他想法一致就是了。
他习惯坐在教室后边儿的花园里,对着教室内窗的玻璃看身后的花,没曾想一个熟悉的身影却睡在那窗内的花丛中。
不同的是,花是镜花水月,人却是意中人。
就像青春期的少年现女孩子的小秘密一般那样兴奋激动,他蹑手蹑脚的探进教室,开门都变得小心翼翼。
程瑶虽生得一副该水性杨花的模样,但学习成绩是极好的,做事也颇为认真负责,细看之下确能从眉宇间看出一些知性和锐利。
班里总有幸运儿能午休过后偶尔看到她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平光镜下的脸颊和眼神总会多出几分柔和脆弱,那可是她的另一幅模样。
很显然今天他就是这个幸运儿,他不敢相信,程瑶这样的女孩子也会悄悄逃课来教室里午睡。
他不愿做那扰人清梦的蠢事,便悄悄坐在程瑶的隔壁桌静静的看着她,不知为何光是看着她的睡颜就让他觉得心情平静,这种心情大抵上和坐在外边看玻璃中的花是相通的。
他越看越是想看,越观望越是好奇。
他一直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心结,他的心思不在那花仙子的睡颜上,却在那无人在意的桌下椅凳腿脚旁,那双被小皮鞋包裹的花边白袜正是他幻想的中心。
起心动念间,一个有些冒险冲动的想法在他脑中浮现——他想蹲下去看看。
只是这么想着,身体便不受控制缓缓蹲下,他仔细确认过这间教室没有其他人,窗外也只剩下鸟叫虫鸣。
他努力屏住呼吸却又全神贯注,只为确认一件事,但她那轻柔的长裙却像是一个坚定的园丁履行着护花使者的使命。
好奇心夹杂的情感是如此强烈,他也顾不得什么君子慎独的教诲了,他颤抖着伸手了。
可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却因为自尊和胆怯,仅仅只撩起裙子的一个角落,也因为自尊和胆怯不合时宜地碰到了她敏感的肌肤。
霎时间,她从梦中醒来,他从自我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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