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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自己刚刚从刑事案件里“劫后余生”,她平白消失这么长时间手机通话记录早已红了一页,那是十几个父母的未接电话,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
另一面刚刚又被宋鑫表白,悲苦与欢喜交加之下她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宋鑫注意到程瑶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一脸惆怅的样子。
“怎么了?”宋鑫一脸疑惑,但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爸妈她们肯定很担心我,但是我不敢打电话回他们说我没事,时间一长我又怕她们报警…”程瑶满面愁容“现在很晚了,伯父伯母可能已经睡了,这样吧,今晚先到我家去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或者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联系到他们”宋鑫建议道“我先条短信吧,给爸妈报个平安”程瑶想了这个折中的办法“也好,不管怎么说确实不该让父母担心”宋鑫的语气里含着平静和温柔她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缓缓才打出短信:“爸,妈,不用担心我,前段时间手机没电了,我只是去朋友家住了几晚,明天就会回来的”
她红着脸喘着气,打完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像花了她半生的力气一般。
她还是没有勇气直接告诉父母她身上生的事情,自己瞒着父母偷偷出去打工还被抓进去铐手铐脚的,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说呀。
毫无疑问——她撒谎了。她很少和父母撒谎,仅有的几次是为了隐瞒自己的镣铐玩具,只有这次的撒谎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好在宋鑫答应她明天和她一起去见父母,这让她鼓起了一些勇气,不用一直受到背德感的自我拷问。
晚上的天气有些冷,宋鑫默默把身上的围巾缠到她脖子上,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宋鑫微微呼出热气触到她的脸颊,那结实的身体又“巧合地”挡住了北边的冷风,这些小小的细节让她心底升起了一点儿暖暖的温度。
也直到这时,宋鑫才注意到程瑶手腕上深深的铐痕。
“这些人怎么回事?!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子铐那么紧,还一直给你戴着手铐,你出来的时候倒给你解开了,我要是看到我不得和他们好好理论一下!”
经过宋鑫这么一提醒,刚刚沉浸在大喜大悲中的程瑶才反应过来肉体的不悦信号,只是宋鑫不知道的是比起手腕更痛的其实是她的脚腕。
“其实…其实我…我还被戴了脚铐…”她声音很小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什么?!这帮混蛋”说着宋鑫就要蹲下身来看,只不过被程瑶轻轻一把推开阻止了“我没事,我平时自己就喜欢玩,能有什么事啊”
说是没事但其实她只是在逞强罢了。
在拘留室待的那几个小时着实是让她印象深刻。
她们三个“主犯”被关在了一个房间,拘留室没有任何家具,只有高高的白墙铁床和冰冷的白瓷地板,三个女孩都被脱了鞋子戴了脚镣,薄薄的丝袜根本无法隔绝地板的冰凉。
最可气的是那警察要求她们时刻保持双腿往前伸的样子,让巡逻的警察时刻能通过窗户看见她们被铐起来的丝袜脚,以保证她们没有撬开镣铐逃走的心思。
但隔壁拘留室的人仅仅一门之隔,那松散的铁栅栏让外边儿的人把她们从头到脚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就连对面拘留室的人也能轻松看到这里的情况。
那些人看到她们三“这幅样子”,便纷纷投来目光窃窃私语起来。
程瑶本就因为爱好戴过这些东西,对现状也算了解,虽然有担忧但心里总还是抱着希望的。
雪姐也因为本身就独当一面,情绪很是稳定,或许在愿意成为法人的时候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也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痛苦。
唯独那个叫小雨的女孩看起来颇为崩溃。
同一个监室只有她因为没有脚铐而被戴了黑色的制式脚镣,在脚镣的压迫下她的双脚显得实在凄弱可爱,她的白丝脚底因为押送和走路已经变得有些脏脏的。
她一进监室就急的崩溃大哭,一边抖一边试图挣脱身上的镣铐,可这样的挣扎对于能拴住一头牛的戒具来说,不但没有作用反倒扯得自己手脚一阵钝痛。
虽然雪姐和程瑶都安慰了她许久,但时间长了她又拖着脚镣在不到六平米的监室走来走去,丝袜都被脚镣磨破了个口子才肯消停下来。
几个拘留室里的人只有她们几个被铐了脚,小雨因为害怕和情绪不能自理又一直拖着脚镣走来走去,磕得地板一阵哗啦作响。
程瑶和雪姐自然能理解她,任谁刚午睡醒来鞋子都不能穿就被戴上脚铐带走都会精神失常。
可对其他人来说就不是这样了,这原本就是大晚上,自然有些人睡不着打报告找了警察投诉。
接了投诉,那看守的警察瞌睡被吵醒自然有些恼怒,一看监控进来就给小雨几个耳光然后拿出一副手铐戴在她原本就铐着脚镣的白丝脚上,拴在门口的铁栏杆上,这样小雨就根本无法走动了又要被路过的所有人看到她被铐脚的“丑态”。
领走之前,那警察还特地把程瑶和雪姐的手铐和脚铐都压到了最紧,直到那脚铐将丝袜压到软肉里才肯松开,颇有一种连坐意味。
不管穿什么样的袜子镣铐的拘束总是一视同仁的。
在这段时间里就连雪姐也不段变换着姿势减少镣铐的痛苦,可别看这几个小时程瑶一声不吭,额头可没少冒冷汗。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向钟爱的镣铐会给她带来这样巨大的痛苦,她永远不会忘记脚铐打开的那种畅快,更无法忘记小雨和雪姐羡慕的眼神。
她的脚腕疼坏了,回宋鑫家里的路上,她一直没敢跟宋鑫说,她怕宋鑫知道了又去找那些人的麻烦。
一种本能不想把事情闹大的心思萦绕着她,直到回到宋鑫家,进入了房间她才敢悄悄在房间附带的卫生间缓缓脱下丝袜。
那脚铐留下的痕迹赫然像两条红色的细线缠绕在她脚腕的皮肤上,她不敢相信即使隔着丝袜铐脚也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恐怕要好几天才能消除吧。
第二天早上她也是早早拿出包里稍厚一些的备用丝袜换上,生怕给宋鑫看出什么端倪。
这双丝袜原本是她在公司用作意外替换的,想不到现在却有这样的用途。
其实宋鑫也暗自奇怪,程瑶这姑娘本来是羞于穿丝袜的平时都一直只穿船袜或者棉袜,可最近几天却一反常态,每天都穿丝袜。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程瑶只是想遮挡自己戴脚铐留下的痕迹罢了。
次日正午的阳光叫醒了别墅中的程瑶。
那一夜她失眠了,一直睡到了中午才惊醒过来,但这样柔和的阳光却提醒她马上要面对的是一场“审判”。
那一夜她无数次幻想过可以不告诉父母这件事,或者想什么办法搪塞过去。
非常不幸的是,程瑶误入诈骗公司被逮捕这件事还是让父母提前知道了。
这个国家本来是莞尔小国,大事小事都几个媒体争抢着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虽然电视和照片上有所打码,但那件紫色的毛衣和白色连衣裙太过显眼和熟悉根本不可能认错,那是程瑶独有的装扮。
看着媒体上的照片宋鑫和程瑶都呆住了,在熟人眼里她可能彻底“社死”了。
先不说学校里会不会传起“才女程瑶背地里是个坏女孩被警察抓过”这种谣言,更可怕的是这让程瑶和父母解释的难度呈几何倍率上升,也彻底戳穿了她在朋友家这一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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