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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云台,洛阳城中声色缭绕的舞乐雅所,亦是锦瑟口中的,风啸冥每夜必至之地。
依锦瑟的说法,风啸冥自入了洛阳,再不躲躲藏藏,反而纵情声色,夜夜来此观舞赏乐,挥金如土。
扮演舞姬并非难事。花谍本就善舞,胡舞又常覆面。迷晕原车女子、中途换人。而锦瑟作为风啸冥麾下的死士,护送“新舞姬”入阁,也本是分内之责。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入场前那一关风谍审查。
“这妆容……”踏入马车时,锦瑟瞥了眼云鸢——面纱之上眉眼浓艳,掩去原本的清冷凌厉,看似寻常胡姬。可风谍,又岂是寻常人?
锦瑟提醒她:“你怕是瞒不过风谍的眼睛。”
可云鸢偏就顶着这不算高明的易容,从容地过了关——风谍连面纱也未揭开,便挥手放行。
“竟如此敷衍了事。”锦瑟道。
云鸢眼波微转,紫红眼影下那双媚眼忽然弯起。
“你真以为……我能救出你,只是巧合?”
锦瑟脚步一滞。
“风啸冥想要一枚玉佩,”云鸢声如耳语,“而风延昊想要的,是一把能直插毒蛇七寸的尖刀。”她指了指自己,“而你,”指尖轻转向锦瑟,“则是那张必要的‘图引’。”
前方来使示意登场。
云鸢回眸:“台下就交给你了。”
“放心。”锦瑟将众姬交予来使,悄步退入阴影。
胡乐骤起,铃动衣飞。
云鸢扬袖起舞,旋
转间已将四周尽收眼底——
风啸冥依旧枯瘦如骷髅,瘫坐高椅,指节叩着节奏,眼时而微眯、时而如刀射来,似要剥开她的伪装。
他身后左右的蒙面高手,抹额上皆绣“魈”字。据锦瑟说,他最信任的鬼头帮精锐,才有资格得“魈”字为号。至于如她一般的外围死士,只配称“鬼”,连序号都没有,是随时可弃的送死之卒。
“魈卫武功,大约和那个假岳南苍在同一层级。”
所以,风啸冥如今依仗这无常毒控人心魄,以魈卫护己周全,而后夜夜笙歌——是想将这些年藏头缩尾的亏空,一夜夜讨回来?
可是,这锦云台看似森严,可漏洞也太多了些。
云鸢舞姿翩跹,眼波流转间,将“魈”卫的站位、以及台下可能的机关暗门尽收眼底。她的每一个腾跃和旋转,都精准地计算着与风啸冥的距离,测试着“魈”卫警戒线的敏感度。
掌心的弯刀挥舞,在舞池中划过一道道月华——这是活阎罗的怪癖,他喜欢带着杀气的舞姿。
舞池有一道边界,只要不越过那道边界,这把弯刀就可以是舞池中的弦月。
而待她跃过那道边界,这弦月便是一击封喉的利刃。
那时游枭会发箭射穿魈卫,众舞姬亦将甩出飞丝开路——而她,只需一刀封喉。
外有游枭,内有花谍。
高台机关,聊胜于无。这几个“魈”的敏锐度,也远不及游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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