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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焦的皮肉气味弥漫开来,与寻常柴火并无不同,甚至更令人作呕。
可即便这血肉之躯死得再凄惨,又怎能偿尽她族中数百条性命?那场大火的灼热、亲族最后的惨呼,岂是这一具躯体的焚毁所能抵消万一的?
这念头一起,那本以为会因复仇成功而充盈的心再度空洞虚无。
她又想:杀了这恶鬼,至少不必担心淮南王受他所控了。
还有很多其他人。
一切都会变好了。
远处隐约传来洛阳城东的喧嚣呐喊。
她看着掌心血迹斑斑的衣带诏,目光锁住那血点时,忽得眼前又浮现昨夜那轮血月。
握着衣带诏的手微微发颤。
一个念头划过心头:没有风啸冥,就真的会变好么……
一道剑光倏然劈空斩落!
云鸢被凌厉杀意激得浑身一凛,翻身急避,险险躲过这夺命一剑。
凝神望去,心头骤沉:
是风谍!
风延昊……果然杀来了。
白虹贯日
一道惨白的光束裂空而过,像一柄利剑,将那轮白日钉在了苍穹之上。
云鸢翻身躲过偷袭,足尖方才沾地,一股凛冽杀意又自身后袭来!她来不及回身,只凭本能将腰身一拧——
铿!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巷道!一柄横空出世的长刀精准地斩碎了她背后的冷剑,刀势未尽,又是三道凌厉寒芒破空而出,将偷袭者逼得连退三丈。
“探路兵。”古月横刀立于云鸢身前,声音沉静:“至少三队风谍。援兵被困东城。游枭不善近搏,撑不久。”
云鸢心头一紧。她早料到风延昊必来收网,所以一早备好了快马,并让游枭替换了南门守卫。但她未想到他这么快,更没想到他竟出动如此多风谍来追杀她一人——看样子这些日子如此谨慎,却还是被他发现了游枭。
“撤!”少女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巷尾。
古月飞刀如练,为她断后,每一步后退都伴着兵刃碎裂炸响。
骏马嘶鸣,云鸢翻身而上,猛一夹马腹,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冲南门。
城门口,留守的游枭早已替换原本的守军,见她驰来,沉重的大门轰然洞开一道单骑可过的空隙。
战马飞奔出城,卷起漫天烟尘。
马蹄方踏进黄土,云鸢便听得身后城门转轮绞动声响!她猛地勒住缰绳,回首望去——
只剩一人距的门隙内,首队风谍已然迫近。
从来只在暗处伏击、擅长弓弩的游枭,已从各处暗角飞落门前,以一把弯刀和血肉之躯近身搏击——风家死士气势汹汹,刀刀见血——不过须臾,游枭皆已浑身浴血,堪堪只够招架躲闪,毫无反击之力,却寸步不退,只死死坚守着那一道单薄的人墙,艰难地抵挡着风谍冲出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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