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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背着紫色帆布包走进来时,手里拎着五个保温桶。“张姐让食堂做的红糖姜茶,”她把桶分给众人,桶身上贴着不同颜色的便利贴,粉色的写着“软糖不许加太多糖”,银色的画着个简笔画小人举着护膝,“我把上海场的歌词重新抄了,加了气口标记。”
宋软糖咬着吸管翻歌词本,忽然指着某一页笑出声:“薇薇姐,你把‘草莓糖’三个字画成小草莓啦!”林薇的字清秀,在每句歌词旁边都画着小图标,吉他代表林溪,护膝代表夏野,水袖代表苏青青,而属于自己的那页,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草莓。
上午九点,舞蹈老师带着新改编的《锋芒》走位图进来时,五个人已经把基础动作顺了三遍。“上海场的舞台是扇形的,”老师在地上贴胶带标记,“夏野的高台要移到右侧,苏青青的水袖舞要覆盖到延伸台,林溪的吉他站位在中心,软糖和林薇负责两侧互动区。”
夏野对着镜子练劈叉转体,护膝在地板上磨出沙沙声。“这里衔接太急,”她突然停住,“软糖的动作幅度小,我落地时得往回收半步,不然会撞到她。”宋软糖连忙点头,上次联排时她差点被夏野的动作带倒,最后是夏野伸手捞了她一把,自己却差点崴了脚。
苏青青的水袖总在转身时缠到一起,林溪放下吉他帮她理袖摆:“试试把肘部抬高点?像拎着两朵云。”她用吉他弦轻轻拨了个音,“跟着这个节奏转,我帮你卡拍。”当吉他声再次响起时,苏青青的水袖果然流畅了许多,月白色的布料在空气中划出柔和的弧线,像两只振翅的蝶。
午休时,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张姐探进头来,身后跟着几个举着应援牌的粉丝代表——是发布会结束后留下来帮忙整理场地的那几位。“孩子们非要送点东西,”张姐笑着让开身位,“说知道你们要加训,特意熬了银耳羹。”
领头的女生抱着保温箱,脸涨得通红:“溪溪姐,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润喉糖,薄荷味的,练歌时含一颗舒服点。”她递给夏野一个帆布袋,“野姐,这里面是新的护膝贴,比上次那个更透气。”
宋软糖被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小姑娘拉住手,对方把一个草莓形状的暖手宝塞给她:“姐姐,你昨天在台上说冷,这个充电的,练舞时可以揣在兜里。”苏青青则收到了一套绣着兰草的手帕,粉丝小声说:“奶奶说您的水袖舞像昆曲,用这个擦汗不伤嗓子。”
林薇的粉丝最实在,递过来一沓打印好的“上海场歌词速记表”,每页都用不同颜色标好了五个人的声部:“薇薇姐写的词太绕了,我们整理了发音技巧,您看看有用吗?”
粉丝们没多留,临走时那个举银色灯牌的男生忽然转身:“野姐,上海场的护膝灯牌我们加了荧光条,您在高台上肯定能看见。”夏野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知道了,别站太靠前,注意安全。”
粉丝走后,宋软糖趴在窗边看她们的背影,忽然指着远处:“看!她们在给我们的车套应援车贴!”蓝色的车身上,被贴上了五颗连在一起的星星,每颗星星里都画着成员的代表物。
下午的声乐课,夏野逼着宋软糖把跑调的句子练了三十遍。小姑娘委屈得眼眶发红,却还是攥着林薇给的歌词本,跟着钢琴一遍遍地唱。直到最后一遍,那个转音稳稳地落在调上时,夏野突然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她:“喏,蜂蜜水,比你的草莓糖管用。”
林溪在旁边练吉他lo,新改编的部分加了点布鲁斯节奏,指尖在琴弦上跳跃得飞快。林薇靠在镜墙上写新歌词,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和苏青青吊嗓子的戏腔,还有宋软糖偶尔跑调的甜音,在练习室里搅成一团,乱哄哄的,却又奇异地和谐。
傍晚时,张姐带来了上海场的最终座位图。五个人围着图纸蹲在地上,手指点着不同的区域:“这里是粉色灯牌区,软糖多往这边看。”“延伸台尽头是老票友区,青青的戏腔可以多互动。”“高台正对着银色灯牌区,夏野的动作要更炸一点。”
宋软糖突然指着区的一个角落:“这里!上次送我馒头的姐姐说她买了这里的票!”林溪笑着揉揉她的头发:“那我们就在这里设计个定点动作,给她比个草莓手势好不好?”
夜幕降临时,练习室的灯还亮着。宋软糖趴在地板上数自己的舞步,夏野在旁边帮她纠正脚的角度,苏青青对着手机视频学新的水袖技法,林溪的吉他声断断续续,林薇则在笔记本上画着上海场的应援构想图。
镜墙上贴满了便利贴,有的写着“转音要稳”,有的画着箭头标走位,还有的是粉丝送来的鼓励:“姐姐们不用太累,我们等得起。”
“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张姐最后进来时,手里拿着五套不同颜色的颈枕,“今晚必须早睡,谁再偷偷练琴,我就把吉他弦松了。”
宋软糖第一个举手:“我保证!”却在回宿舍的路上,拉着林溪的袖子小声说:“溪溪姐,我能不能再唱一遍《五道光》?就一遍,我想记熟点。”
林溪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便携音箱,按下了播放键。
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宋软糖的声音还有点抖,却比早上稳了太多,林溪轻轻跟着哼,忽然发现小姑娘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大概是想起了发布会上那片粉色的灯海。
出发去机场那天,天还没亮。保姆车刚驶出公司大门,就看见路边站着黑压压的人群。蓝色、银色、粉色、月白色、紫色的灯牌在晨雾里亮着,像提前升起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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