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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年轻人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柳家主眸光微动,语气更加真挚道,“年轻人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陈暮摇放下茶杯,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茶几,“金陵城这几年的土匪甚是猖獗,柳家主有什么看法?”
“土匪猖獗此事,我也听说了,倘若要是有个一官半职傍身我便也管了,可我也不过是个有点闲钱的商户,独善其身已经是尽力,哪里管得了这些?”
“十五岁柳玉宁被土匪劫掠,同年城中被劫掠的幼童不再少数。柳家主还要装傻吗?”柳家主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不知为何有些庆幸,他在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玉宁当年的事,我作为父亲也很难过。”
“勾结土匪,研究禁术,残害百姓。”一桩一桩的罪行从这位年轻人口中一个一个地报出,柳梧泉这时才认真打量起对方来,语气幽幽,“年轻人呀,轻狂是件好事,莽撞可是会害死人的,谢无妄你如今但凡愿意为我所用,那么我今日便保你一命,可若是不愿,那便一条路——死。”
柳梧泉眼中的杀意和戾气不加遮掩,他笑了声,“我倒是想要看看,单单凭你一人可以在金陵城掀起多大的风波来。”
“甚矣柳家主之不惠,我何时又说过今日只有我一人了?”对上年轻人云淡风轻的慵懒姿态,柳梧泉也只是认为这人临死嘴硬、强装镇定罢了。
“换魂之术,我还从未用上活人身上呢。”他目光扫过柳梧泉眼中的狂热和癫痴,陈暮摇懒得解释,“玉琢。”
玉琢箭化作一把剑落在少年的掌心,“不必多言。”
柳梧泉一把拿过供台上的木质法杖,晦涩难懂的咒语随着灵力流淌,看着法杖上冒出来的绿光,陈暮摇并不着急打断,反而调侃道,“你这咒语那么长,有没有在你念完之前把你给打在地上的。”
柳梧泉自然是隔绝了少年人的嘲讽,“镜面,开。”
四四方方的镜子瞬间将少年人困住在闭塞的空间内。
“无知小儿!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六面看似平平无奇的镜子会反射所有的攻击,就算是元婴级别的高手进去了也要困个一刻钟时间才能出来。”柳梧泉极为满意地欣赏了眼,悠然地坐了下来。
黑衣人也在这时走了出来,“都解决了?”
柳梧泉洋洋自得道,“那是自然,区区一个毛头小子。”
没想话音刚落,门轰然倒下,“爹你看着无妄了没有?”
柳梧泉嘴角一抽,看着身后跟着一堆人的大女儿,干笑了两声,“月儿你这是?”这架势不像来找老公的,倒像是大义灭亲来的。
“这几位是妹妹的朋友。说来也怪,妹妹这两日我也没见到。”柳玉月抹去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师……这位公子说,在妹妹不见的地方掉落了一块柳家玉牌,所以爹,你和他们解释解释这件事一定与你无关对不对?”
柳梧泉给身旁的黑衣人递了个眼神,重新看向女儿,笃定道,“那是自然。”一点儿都看不出方才心狠手辣的模样。
不料,跟在大女儿身后的白衣男子突然出声,“我师妹确实在这里。”一身正气、光明磊落的仙君抱拳,“抱歉了。”
瞬息间,玄卿弦来到了黑衣人眼前,手就要碰到对方斗篷那刻,反应更快的黑衣人往后退了三步,“好身手。”
对面的青年不过二十出头,实力却已在金丹巅峰。
玄卿弦这边和黑衣人打得难舍难分,柳梧泉重新看向柳玉月,眼神不复一开始慈爱,森冷开口,“月儿这是在做什么?”
“如父亲所见,我是来找人的。”座下女子面色凛然,而她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已经拿出了各自的武器。
“……”柳梧泉捂着脸,低低笑了起来,“还真是反了天了,当女儿要杀做老子的。”
谷陵听了这话,不服气了,“我才懒得杀你,老头。”
“麻烦你看清楚一点,我们都是正道之士,和你这种看着就猥琐的歪门邪道可不一样,不要用你那颗小人之心揣测我们好吗?”
听到这话的余桃儿眉头一挑,有些无语,现在是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你拿着两把玩具剑做什么?”
谷陵心虚一笑,“我只能看个热闹嘛,少了两把剑看着怪没气势的。”
柳梧泉的火灵术在谈话间落下,余桃儿一脚给谷陵踹到角落里去了,而自己则是一个飞身在安全地方落下,看着烧焦的发尾,她嘴唇嗫嚅着,一滴眼泪就那么落在了手背。
“老匹夫!我和你拼了!”
谷陵摸着摔疼的臀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发飙的三百斤女子,只觉得霎时天摇地动。
余桃儿在速度上并不占优势,但蛊跟不要钱似的,死命往柳梧泉面上甩。看着那些四处爬行的蛊虫,怕虫子怕得要死的谷陵先给自己贴了两张金光罩。
“余桃儿!你能不能看准了再扔!”
这虫子全都爬到自己这里来了啊喂!谷陵缩在小角落,骂骂嘞嘞的,却又极有自知之明地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他往左看,这位玄灵宗的大师兄一脚踢在黑衣人胸口,却被对方拿剑挡住,两人一同退步了几米,两侧的茶具乱飞。
往右看,余桃儿上气不接下气地扔着她的蛊虫,顺带着避开柳梧泉的灵力攻击,同样境地的也是许醉月,两人都无法近对方的身,更别谈真正攻击到对方了。
最引起谷陵注意的却是房间上方悬浮着的镜子,这面看似不起眼的镜子,却不断地传来霹雳乓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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