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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说我也猜到了。”
玉雅莉满脸讥诮地扯了扯嘴角,含混地说:“明日就是秋祭大典,届时要来此处的人可不少,我若是活到了明日,就是一个可能会对太子不利的潜在威胁,他怎么可能会让我多活?只是…”
“到底是不甘心呐…”
就这么死了,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白白到世上走了一遭,徒劳折腾一场,最后却什么都没剩下。
她痛恨的人仍活得高高在上。
戏弄她背弃她还想杀之而后快的太子甚至还能全然无视她的生死,冠冕堂皇地走上自己的康庄大道。
可是凭什么?
她就算是要死,也绝对不能死得如此轻巧。
玉雅莉艰难地喘息了一瞬沙哑道:“太子既然是出了手,手段肯定凌厉,绝对不会让我半点活命的机会,所以我也不为难你,只是我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你能帮我最后一个忙吗?就当做是…”
“是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了。”
婆子声泪俱下地跪在地上重重叩首,泣不成声地说:“姑娘想让奴婢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要不是您当初来庄子上出言将奴婢从庄头的手上救下来,奴婢早就已经死了,只要是您吩咐的,哪怕是要奴婢的命,奴婢也绝不推辞。”
“很好。”
玉雅莉缓缓靠着闭上眼,积攒力气似的把声音放得很低很低。
她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祖上有一门手艺,能用特殊的法子把将死之人的气再留上一会儿。”
“现在距离天亮也不久了,我求的不多,你设法让我多活儿一会儿吧。”
“天亮以后是个热闹的大场面,我死了以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热闹了,我还想把这场热闹看完了再走。”
“否则就算是死了,那我也是死不瞑目的。”
玉雅莉的最后一个要求,婆子自然不会忍心拒绝。
只见她进进出出地打来了很多热水,拉出了一个高大的浴桶把热水都倒了进去,紧接着就把玉雅莉扶了进去。
不过就烧热水的这么一会儿功夫,玉雅莉比起刚才的面色和气息都弱了许多,稍微一挪动就止不住地咳血。
一开始只是咳,紧接着就是吐。
光是把她扶到浴桶中的这么一小段路,她自己的身上和婆子的身上却全都是暗黑的血。
就连浴桶里的水,都泛着刺眼的微红之色。
婆子小心翼翼地扶她在浴桶内坐好,迅速往水中扔了一枚指头大小的药丸,又捏着她的嘴塞了一颗进去。
玉雅莉喉头吃力地上下滑动片刻终于艰难地把药丸咽了下去,而后她就在意识恍惚中听到身边有人说:“姑娘,这是奴婢家传的方子,内服外热浴,可暂时保您三个时辰的光阴,只是三个时辰一过,您就…”
“三个时辰?”
“够了。”
玉雅莉满脸疲惫地闭上了眼,喘着气说:“水太冷了,你再去打点儿热的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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