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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要直扑太子东宫的拓跋厉,不得不先回了他的皇宫。
他让飞舟在高空悬停,然后一个人从飞舟上掠下,等到落在老太监井求先住处门外,拓跋厉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一刻,连他这样没什么感情的人心里也在颤。
快步走进屋内,拓跋厉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老太监的尸体。
老太监的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血口,几乎将他的脖子斩断。
无法想象在井求先死前是经历了多大的煎熬和痛苦,也无法想象这个老人对自己有多大的恨意。
他竟然差一点就把自己的头颅切了下来。
在普通人中这种事绝无可能,就算是在修行者中这种事也几乎不可见。
人是有自我保护意识的,当感觉到疼痛的那一刻就难以继续对自己力。
可井求先,那一刀足够狠。
他脖子连着的部分连一小半都不到,刀锋卡在颈骨里可能让他临死前最后还有一丝自责。
看得出,他是真想把自己斩的。
因为犯了罪,翻了欺君之罪的人,是要被斩的。
只是在那一刀斩到这个地步的时候,他的气力提不起来了。
拓跋厉站在这个老太监身边,高大的身躯似乎有些僵硬。
这一刻,大殊皇帝心中复杂到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到底是在悲伤还是在愤怒。
“你......朕还没有赐你一死,你怎敢死?”
拓跋厉蹲下来,试图把那切开的脖子按回去。
他激动到忘了刀子还卡在井求先脖子里呢,按了几次伤口依然咧开着。
这时候拓跋厉才现刀子依然在,于是伸手握住刀柄往外一拉。
恰在此时,小太监井太兰也因为按捺不住从飞舟掠了下来。
他一到门口,正好看到皇帝一刀抹开了井求先的脖子。
这一刻,小太监吓得惊呼出声。
拓跋厉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刀,然后意识到,井太兰应该是误会他了。
“是他自己砍了自己一刀,朕是想把他的头摆正些,所以把刀抽了出来。”
拓跋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井太兰站在那,手扶着门框才稳住身子。
他不信皇帝的话。
哪有人自杀能把自己脖子几乎斩断的?
他亲眼看到了,刀在皇帝手里,刀还在井求先的脖子上抹过去了。
“算了......”
拓跋厉看到了井太兰眼睛里的恐惧和不安,他却没有继续解释。
“朕和你解释什么呢?朕何必跟你解释?”
皇帝随手把刀扔在一边,那是他当初送给井求先的东西。
人都说在卧室不能悬挂凶器,可这把刀一直都悬挂在井求先的床边不远处。
现在,这把刀和老太监都变成了死物。
刀失去了它本该有的意义,那它注定了会回归一件死物的本质。
“欺君之罪,该当斩......井求先,你让朕看得起。”
皇帝再次蹲下去,用手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抚合。
可没成功,当他的手离开井求先那张脸的时候,明明已经闭合的眼皮,在手指离开的瞬间又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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