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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把她拉黑了吗,现在又放出黑名单了?
路屿对他的反复横跳没有太多想法,又跟张小红嘀咕。
“你看这个镇子像不像那什么恐怖片里的?就是所有人都失踪的场景。”路屿点评道。
“现在才七点,这里的店最早十点才开门,”张小红说,“你不懂人家的松弛感。”
绿岸镇当然没有变成鬼城,当他们穿过镇中心抵达另一侧的时候,遇到了第一个人,一个遛狗的大爷,正颤颤巍巍地弯腰捡屎。
离开主干道后,水泥路面就变得坑坑洼洼,连简陋的石屋都看不到了,路两侧是大片农田,之后变成了雪松林。
就在大伙儿以为走错路的时候,松林之后的庄园骤然显现,灰蒙蒙的天空云层低垂,古老的建筑也像是被阴影覆盖,漆黑的栅栏上的锈迹仿佛血液。
建筑大门紧闭,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向导将车停在画线的停车位上,学生们将行李箱搬下车,整个空间仿佛时间停滞,死寂中只剩呼啸的寒风。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和四散的石子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张小红小声抱怨这路面会毁了她三千兰索的行李箱,郑瑜则绅士地帮温妍拖着行李箱。
院子中央的喷泉早已干涸,池中满是腐烂的落叶和泥土,铜像也锈迹斑斑,看上去无人维护已久。
经过喷泉时,一只巨大的乌鸦大叫着从铜像肩膀上飞起,将学生吓了一跳,温妍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是旅馆没错吧?”
俱乐部部长也有些慌张,打开手机反复确认地图。
“就是这里,没错,就是这个绿岸古意庄园。”他打开网页,让大家都能看到旅行app上的五星评分。
向导也基本没来过绿岸镇,他的客户大多去鲁内亚城区,他拨打了网页上的民宿联系电话,没人接听,“可能时间太早了,这里人还没起床。”
路屿站在台阶前往上看,建筑的外墙应该是棕褐色的,像是被火熏过,墙面斑驳,有大片的灰块,只是被枯败的藤蔓覆盖,若是在夏天绿叶t茂盛时不会显得如此阴郁。
整幢建筑有五层,几十扇窗户仿佛是一只只黑黢黢的眼睛,让她感到自己被庞然大物盯住,被注视的感觉如此强烈,一股寒气莫名顺着脊椎向上蔓延,连带着头皮一阵发麻。
路屿下意识寻找这种既视感的来源。
忽然,顶层靠中间的窗户有什么一闪而过,路屿望去,深色的窗帘半开,没有任何晃动的影子,晦暗的天空倒映在玻璃上。
路屿收回目光,俱乐部部长已经开始敲门,黄铜门环在木门上发出强烈的响动,向导依然挨个尝试旅行app上的电话号码,其他学生大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温妍不耐烦地靠着墙角玩手机。
然后路屿对上一双暗绿色的眸子,郑瑜在看着她。
“你也看到了吗?”路屿问。
“看到什么?”
“那上面有人。”路屿指着五楼。
郑瑜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半晌,他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话音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脸色很不好看,路屿只能听懂“早上”这个单词,部长连比带划地交涉。
她悄悄后退一步,压低声音问郑瑜:“他在说什么?”
郑瑜充当起了翻译:“这个胖男人说:‘大清早吵什么?!’,陆杰说:‘我们预订了今天的民宿。’,胖男人生气地说:‘民宿下午两点才办理入住!’,陆杰赔笑一声,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们飞机半夜到的,之前发了邮件说明了情况,你们也回复说可以早上入住。’,男人愣了一下,充满自我怀疑地说:‘那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看下。’然后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谁家口译还带各种形容词啊?
路屿充满怀疑地望着郑瑜,郑瑜一脸无辜,朝她眨了眨眼睛。
不一会儿,门又被打开了,这次出现的是个女人,瘦削高挑,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是索多科人特有的凹陷,看起来有些年纪。
她略有歉意地用一口不标准的冕兰语说:“查到订单了,先前忘了今天早上你们要来入住,很抱歉刚才我丈夫的失礼。”
她说着将两扇大门全都拉开,让大家进来。
进入大厅,便听到几声轻呼,室内风格和外界的萧瑟截然不同。
大厅仿佛是巨大的图书馆,两侧为一层楼高的黑胡桃木书架,全部放置着关于绿岸镇和索多科的书籍,不少是绝版。
墙角烛台点着香薰蜡烛,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木香,让人心平气和。
进门处正对面的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其中最为醒目的是描绘民宿前身的油画,还是作为皇家酒庄的时候风光无限的场景,马车从爬满藤蔓和蔷薇花的铁门中络绎而出。
天窗开在二十米高的中庭顶部,采光极好,垂直而下的光线中能看到浮动的颗粒,落在一楼的下沉式休息区,沙发铺着毛毯,先前的胖男人蹲在下沉区中间的火炉前生火。
黑发女人自我介绍是民宿的店主,和丈夫一起管理这家庭式旅馆,她给学生们做好登记,像是对应庄园特有的年代感,每个房间配了一把黄铜钥匙,而不是门卡。
俱乐部部长陆杰在问民宿的早餐时间和餐厅位置。
“我觉得我们好像不在21世纪!”张小红兴奋地说,已经完全没有长途跋涉后的烦躁,
房间分配两人一间,大多住二楼或三楼,路屿和张小红被一起分到305室,唯一被分到一个人住的是温妍,她住二楼,郑瑜把她的行李都送进房间,其他学生叽叽喳喳地排队上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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