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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在做梦,于是我没有多想就应了一句“是啊”,接着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看过去,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位身着草绿色和服的青年。
“多亏了这场雨,那些东西也跟着躲了起来。”见我看向他之后,青年开始找话题。
只不过,我不太明白「那些东西」指的是什么。
青年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件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意:“抱歉,我刚刚看你一直在躲着那些东西,以为你也是「看得到」的人……”
青年话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浅淡了很多,但我还是听到了。
“你说的「那些东西」指的是……?”我正要问是不是指的是我想的那个东西,眼角余光却在这时恰好瞥见在雨幕里晃来晃去的庞然巨物。
“……”
“怎么了吗?”青年脸上的担忧的神色更明显了。
我摇摇头,压下了方才感觉到的违和感:“什么也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先不说这个了,方才提到的「那些东西」指的咒灵吗?”
像是倒水一样的雨声极好地掩盖了我和青年的对话。
类似于「咒灵」、「咒术师」的特有词汇,我丝毫没有掩饰以及压低声音的打算,借着雨幕,直白的对着青年说出了那几个词汇。
“果然你是看得到的。”
青年如此说完之后,非常夸张地长舒一口气,然后才继续说:“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在看到你躲着「那些东西」走的时候。”
“「我也有同伴了!」像这样的想法占据了我的大脑。”
“我想……”
“我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
听到青年这么说,我的第一反应是吐槽我自己难得做个有记忆的梦,竟然梦里和现实一样非常执着于友情或者类似于友情的羁绊。
只不过——
“这是在做梦。”我无声地提醒着自己。
另一边,见我不说话,青年脸上挂着的笑容不变,只是语气变得比方才低落了许多:“突然之间说这些大概是有些冒犯吧?”
“真是抱歉,我有些太激动了。”
“因为难得的遇到了和我一样「看得见」的同伴,所以就稍微有些……如果对此感觉到了困扰,还请不要在意我方才说的话。”
我:“……”
或许是知道这是梦,又或者是青年表现得没有受到我的特殊体质影响,因此在身体被迫地按照梦的剧情跟着青年离开的时候,我仅仅是稍微担心了一下。
周围的一切随着我跟着青年离开后不久,倏地变换了场景,周围不再是连绵不绝的雨幕。
青年也换下了那套青绿色的和服。
垂在额前的长发梳了上去,将青年的面貌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在脑门上有着一道十分夸张的会让人怀疑能顺着伤口掀开的缝合线的痕迹。
——缝合线……
忽然之间的,我觉得头有些疼,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青年,但是梦里的“我”却不允许我这么做,我眼睁睁看着“我”走向青年。
我们的距离近得但凡我有逃离的动作都能被他轻易地抓回来。
“啊对了……”
青年一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表情。
“居然一直忘了做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久我鸣,小姐你的名字是?”
随着久我鸣的话音响起,我逐渐地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在听到他询问我的名字后,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回答了他的疑问。
或许这并不是单纯的在做梦。
或许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过去曾被我遗忘的记忆。
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之后,我不再抗拒着周围的一切,无论久我鸣询问什么,我都会老实地选择回答,希望能以此触发新的剧情。
久我鸣没让我失望。
在得知了我的基本情况后,周围的一切再度发生变化,变换成郁郁葱葱的森林。
只不过——
森林此刻却一副阴森恐怖的模样。
我抬头看了眼没被树木遮掩的天空,然后我发现天空被一层泛着黑的像是帷幕一样的东西笼罩着,盯着看了一会后,我想起来这像是帷幕一样的事物是什么。
那是——
【帐】。
祓除咒灵亦或者是为了困住某人常用到的存在。
换而言之,我此刻的状况非常的危险。
脑海里刚刚浮现出这个想法,身体就开始行动起来,连自己都感觉到惊讶地跑得飞快。在那之后的一切像是第一视角的3d电影一样。
噗呲一声。
有什么穿过我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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