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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山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道:“我知道了!一百多年前,蕙心宗的巧木失窃。这巧木世间仅有四株,无法作药,却有着储存灵力随之变化属性的特点。”
这一点人尽皆知,可只有玉溪山这等怪人才会想到,巧木若置于人的体内,吸收一定的灵力,能否化作灵根。
她亦然取过一小截巧木,找人尝试过。
巧木入了凡人体内后,仿若进入了个密不透风的屏障。
凡人无法吐纳灵气,久而久之,巧木便枯死其中。哪怕输送灵力,也无济于事。
玉溪山喃喃道:“她要是真的成功了……那委实是个医道奇才!”
“可惜未曾用在正道上。”姜唯摇摇头,转身离去了。
这话听来,好像是在内涵玉溪山了。
玉溪山默然,选择了闭上眼睛,顷刻恢复成了一蕊莲心。
门外,玉则善一直在候着。
“有办法弄几只鬼虫来么?”姜唯询问。
玉则善点头,“浮游君要鬼虫做什么?”
“拿给玉溪山,让她试试看,能否找出对付鬼虫的法子。”
九川受鬼虫之苦久矣,假若蕙心宗能有办法解决,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玉则善双眼一亮,连声应:“好、好,我这就去办!”
目送玉则善,姜唯背着手停驻在原地。
不过多久,莲花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姜唯没有用灵力隔开,任凭雨水打湿衣衫。
她摸着胸前冰凉的玉佩,思绪飘到了很久之前。
最初,定风五绝会相聚在一起,多少都与魔修脱不了关系。
素无情曾被魔修抓去溶骨,卫藏须是魔修培养的卧底,玉溪山的师门被魔修屠尽,周芷鸢幼时生活的地方更是因魔修而全城覆灭。
五人聚在一起,扬言要清剿魔修,惩恶扬善。
她们也确实做到了。
从籍籍无名走到名震九川。
结果一个个,死的死,只剩五人之中天赋最差的姜唯,带着她们的一堆遗物,茕茕孑立。
莲花台的雨尘蕴有灵力,刺骨的寒凉透在身上。姜唯人是清醒了,同甘共苦法印也把痛意传到了裴尽身上。
裴尽收起灵力,起身寻找姜唯的身影。
只见那人站在莲花台的边缘,一袭白衣被雨水打湿,连带着上面绣着的新月好似也在沉重地随之徐徐落下。
莲花台朦胧的水雾袅袅升起,相接天际。
姜唯的背影立于其中,分外地孤寂且落寞。
裴尽没上前去打扰姜唯,静静地凝望着那暗自神伤的身影,与她一起站在雨中。
“过来。”
姜唯早就发现了裴尽在身后。
裴尽愣了愣,反应过来是叫自己。
不等裴尽开口,姜唯一把抱住了她,头埋在裴尽的颈窝,细细颤抖着。
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感觉不管说什么,都好像稍显苍白无力。
裴尽抬起手,拍了拍姜唯的后背。
似小时候,母亲哄哭泣的她一般。
心间隐隐作痛,裴尽不知道,这一阵钝痛因何而来。
是心疼姜唯,还是同甘共苦法印传过来的,不得而知。
第14章改头换面入崇吾
传闻,得道成仙者断去一根情丝,此生再难落泪。
天上的雨水就成了她们的泪。
裴尽不知真假。
那日姜唯抱着她,脖颈传来温热的鼻息,偏没有感受到半滴热泪。
也许传闻是真的,那天莲花台下了一整天的雨。
从莲花台下来,石阶湿滑,姜唯踩了个空,直接从石阶滚了下去。
这倒霉之事自然也少不了裴尽。两个人在莲花台的石阶滚作一团,天上的大雨这才停了,转而化作艳阳高照。
姜唯装作无事发生地站起来,清理干净了衣袍,依然是那仙风道骨的月恒师祖——假如她头发上没沾上泛黄的枯叶的话。
“嘶——你慢点!”裴尽脑袋往姜唯那凑,“头发缠一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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