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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尽把冰棺送到月恒,留下来和湛明真她们小酌了几杯。
她酒量一向不怎么,酒过没三巡,醉趴下去成一滩虎泥了。
迷迷糊糊间,她做了个梦。
梦到还在前尘海时的一年新岁宴。
姜弃无端端找到她,说:“我家姐姐很喜欢裴大人,不知裴大人有空和我聊聊么?”
“就我们两个,如何?”
裴尽答应了下来,不过那时候她喝得太醉,醒过神来已经忘记了姜弃都说了什么。
梦中却是很清晰。
姜唯离开后,姜弃的神色陡然冷了下来。
她对裴尽说的话,也许当年也原封不动地与素无情说过——
「我的姐姐喜欢你,你知道么?」
“我知道。”
「你若无意,就离她远点,切莫伤害她。你若有意……」
姜弃贴了过来,危险的气息悄然逼近。
裴尽一时说不出话,像被扼住了喉咙。
恍然惊醒,桌上倒了一片人。
湛明真拉着苏空桐还要接着喝,接着奏乐接着舞,抄着大刀上去武。
喝醉的豪情万丈峰长老蹬直了腿儿,站到桌子上,大手一挥,满天的赤灵金跟雨一样飘了下来。
“老娘这儿的钱、够不够、买、买下你!”
极剑峰的长老酒也不喝了,扑上去捡钱,“涂姐姐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接着,涂好揪着简休的衣领,拎起来一顿啃。
那两个人吃起嘴子,秦音嫌弃地“噫”了好大一声,去捂住魏瞎子的眼睛。
作为为数不多清醒着的人,魏瞎子:“……”
她默默用扇子拍掉秦音的爪子。
“你们还挺热闹的。”
办完事就立马溜达下凡的姜唯加入了进来,坐在裴尽身边。
喝醉的小老虎低着头,盯着空酒杯,傻傻地发呆。
姜唯摸摸她的头,没料到小老虎忽然来了个头椎,撞她下巴上了。
“哎呀,没事吧?”裴尽捂着她的下巴搓了搓。
姜唯蓦地笑了出来,故作柔弱地道:“有一点。在想什么,怎么冒冒失失的?”
“刚刚做梦梦到姜弃了,好阴森地跟我讲话。”
裴尽没注意到姜唯的眼神转变。
“不要想她。”姜唯拉起裴尽,两个人仓促离席。
裴尽不明所以,还在关心,“疼不疼啊?我刚撞得好像蛮用力的。”
关上房门,姜唯抓着裴尽的手腕,带有侵略性的目光落在裴尽的身上。
“你亲亲看就知道了。”
裴尽弯了弯眼睛,捏着她的下巴,傲娇的小老虎扬起嘴角,道:“想亲直说嘛,何必这么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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