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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带强买强卖的?
刘陵举手示意有话要说:可我并没有答应要和你互换身体啊。
曲裾装刘陵毫不在意的一笑,身为备受淮南王宠爱的翁主,她骄傲惯了,除了父王和母后就没有要她低头的人,连对哥哥淮南王太子刘迁,她也有自己的傲气,何况不过是现代的刘陵,她想要对方的身体就自作主张的换了,至于本人同意不同意?这个问题从来不在淮南王翁主的思考范围之内。
那就没办法了,毕竟换都换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找上你,但是看咱们两个相差无几的容貌,我也能猜出些来,你应该是我的转世吧?曲裾刘陵上下打量着刘陵,啧啧两声说道:你这生活也太惨了些,没有丫鬟伺候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为了生活忙碌出去打工?简直是丢尽了我大汉皇族的脸。
刘陵被嘲讽了,但她也不是很生气,因为曲裾刘陵说的是事实,她确实为了生存要上班,但是丢大汉皇族的脸是怎么说的,她一无父无母的孤儿,自食其力的生活,丢哪门子的脸。
刘陵回怼道:我是孤儿,从小无父无母,丢脸也丢不到你们大汉皇族身上。再说了,满清都灭国了,怎么还有你这种汉朝余孽存在的份儿?既然你已经和我换了身体,看在以后你替我努力工作的份上,那我就发善心提醒提醒你,别再说什么血统高贵的话了,在我们现代社会,只有畜生才讲究血统论,你要是想和畜生比谁更尊贵那只有一个结果被人当神经病送到精神病院。
你曲裾刘陵的脸瞬间黑了起来,如娇美的桃花瓣染上了一片污渍,正待和刘陵争辩几句,然而刘陵已经不想听对方接下来的废话了,告诉自己快点清醒,强行让自己从梦中醒过来。
也正是在她醒来的这一刻,西汉翁主刘陵的记忆如流水般灌输进了她的脑子里,或许两人真的属于前世今生的那种关系,刘陵默默的梳理着多出来的记忆,反而是自己在孤儿院里的以及居然一点点的消失,被古代记忆占了上风。
刘陵闭着眼睛一点点的梳理自己的记忆,或许是有了这些记忆帮助的原因,她发现自己居然无师自通了古代的官话和淮南话,不需要在脑子里再过一遍,就仿佛她就是从古代出生,而现代的一切都是她经历的一场梦境。
整理完了记忆,刘陵再次睁开了眼睛,看着室内贵重精致的家具和装饰,一股如释重负感油然而生,既来之则安之,放着好好地翁主生活不躺平,非得造反搞谋逆,淮南王一系是疯了不成?
她刘陵是不准备跟着一条路走到黑的,还好现在离淮南王谋反还早着,一切都来得及,先躺平提前过几年养老生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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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刘陵的年纪比汉武帝要小,和卫青同岁。卫青的出生年月比较模糊,历史上刘陵比汉武帝要大上几岁,但这里是小说,所以解释权归作者所有了。
第2章人在屋檐下现代社畜最想过的
现代社畜最想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刘陵觉得身为社畜的一名,她真的很有发言权。
不用加班,甚至不用上班,不用为了一日三餐、衣食住行而去受老板、上司的气,有个自己的小窝,种种花,看看书,闲暇的时候出门爬山、旅游,时不时和朋友来个聚餐。但这些在现代以生存为先的刘陵是做不到的,所以这也是为何她被迫和人换了身体,回到了千年之前的汉朝,却也没有歇斯里地的发怒反而是接受良好的原因。
这样的日子刘陵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美,然而还不到一天她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刘陵是当着守在门外的侍卫的面昏倒的,而春桃等人也眼睁睁的看着,当即就让冬梅跑去找了淮南王妃。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哪怕被自己关了禁闭,但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这时候也顾不得生气了,当即就吩咐找王宫里常驻的医官去给刘陵诊治,而淮南王妃也在宫人的伺候下急匆匆的赶到了刘陵寝殿。
刘陵在床榻上睁开了眼睛,春桃、夏荷和秋菊正在身边等待医官的问诊结果,淮南王妃坐在床榻边心急如焚,一边在心里后悔自己罚女儿重了些,一边又责怪女儿不该和自己顶嘴。
见到刘陵醒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医官收回了诊脉的手说道:王后,翁主脉象平稳,身体并无不适的症状,翁主之所以会昏倒,应该是长时间没有进食,所以
医官没有再说下去,淮南王翁主备受父母宠爱,除了两人还有谁能让堂堂翁主饥饿到昏倒,这其中的缘由他一个医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此话点到即止。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刘陵摸了摸肚子,确实感觉到了一股饥饿感,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床榻边的淮南王妃,用眼神示意自己已经饿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刻纵使有满腹的生气,淮南王妃也生不起来了,看到女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那一刻她就后悔把女儿给禁足了,此时听了医官的话,忙命人去取好克化的食物过来。
好在刘陵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对汉朝贫瘠的食物种类没有报以太大的希望,喝了一碗没有味道的米汤后,身体恢复了点力气,就准备和她现在的亲娘淮南王妃谈一谈自己被关禁闭的缘由。
所有伺候的人都被赶了下去,寝殿内只有淮南王妃和刘陵两人,淮南王妃觉得女儿有了一点不同,没有往日那么高傲和骄纵了,想着可能是这一次自己发脾气罚她禁闭被吓着了,所以心疼的搂着刘陵安抚。
陵儿,阿母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对去长安,但送你去长安这件事你父王已经下定了决心,你父王的性格你也知道,认定了一件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更何况还是关系咱们全家身家性命的大事。淮南王妃说着,眼神往外瞅了一圈,似乎是害怕有人藏在暗处听到自己和女儿的谈话,于是接下来的话放低了声音,好似耳语一般。
阿母又何尝想让你去做这些危险的事,你是阿母身上掉下来的肉,千娇万宠的养到大,阿母还要看着你嫁人生子,可你父王一意孤行惯了,阿母根本劝不动啊。
刘陵觉得淮南王妃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如果她没有原刘陵的记忆说不定就真的相信了,然后带着父母的寄予厚望包袱款款去长安给人当细作,最后死在危机四伏的长安城。
什么阻止不了,分明是有能力但不想阻止,原因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更何况他们身为父母荣华富贵的养了女儿十三年,可不就等着把女儿换个好价钱吗?更何况提出把刘陵送到长安做细作的还是淮南王和淮南王妃如珠似宝特爱的儿子淮南王太子刘迁。
和重男轻女的人家不同,淮南王夫妻俩疼爱儿子也疼爱女儿,但这是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而一旦有对比,马上就高下立见了。
刘陵之所以被淮南王妃给关了禁闭,就是因为刘安想往长安宫中派遣细作,而且对方的身份还不能太低,否则接触不到政治中心和宫廷核心,刘安身为大汉的藩王,没有皇帝的特诏是不能离开封地去长安的,否则行为等同于谋反,他现在虽然有这心也有这胆,但缺少对长安的了解,所以提前派人打前站,而刘陵就是这个被他们推出去等同于替死鬼的存在,这也就难怪原刘陵知道后大吵大闹的拒绝了。
想必是知道刘陵会拒绝然后闹起来,一向对女儿宠爱有加的淮南王才会装聋作哑,任由淮南王妃把往日最宠爱的女儿关了禁闭,准备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让刘陵答应下来,心甘情愿为这对自私自利的父王和母后做任何事。
淮南王谋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刘陵的祖父刘长就曾和匈奴、闽越等部的首领私下联络,意图谋夺帝位,但因为行事不慎泄了密,因而事败被捕。按理说谋反这种事哪怕是皇帝的儿子下场也只有流放、囚禁、处死三条路,且当时满朝公卿大臣都上奏要处死淮南王刘安,幸好当时在位的是汉文帝刘恒,不论私底下是怎样的腹黑人物,至少面上对待同族兄弟、子侄还是以宽容大度安抚为主。
文帝最后赦免了刘长的死罪,废除了刘长的王位将人流放,然而,恰恰是这样的举动触碰到了刘长的自尊心。刘长性情刚烈,若是文帝直接令人杀了刘长还没什么,但文帝将判了他流放,这在刘长看来无异于对他的侮辱,于是在流放的路上绝食而亡。至于这其中有没有文帝明知弟弟性情还故意纵容,或者是有意要刘长死,省得脏了他的手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意图谋反的淮南王刘长畏罪自尽,汉文帝刘恒甚哀之。
但淮南王刘长毕竟是因为图谋不轨而死,为了进一步对黔首展示自己的宽容大度,汉文帝还是按照列候的礼仪命人安葬了淮南王,并且将他从前的封地分给了他的三个儿子:阜陵侯刘安为淮南王,安阳侯刘勃为衡山王,阳周侯刘赐为庐江王。刘安好巧不巧的接过了亲爹递过来的造反大业准备再接再厉,并且带上了全家一起共享这个满门抄斩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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