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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
战火纷飞。
朱允炆在太子东宫瑟瑟发抖。
金陵城头,朱元璋指挥兵马,守城金陵。
此时,朱元璋好恨把能征善战的武将都杀光了。
如果能够留下几个,焉能让朱栢如此猖狂!
此时。
三百里之外,通往京师的官道上,数路旌旗蔽日的大军,正卷起滚滚黄龙,向着那座风雨飘摇的帝国心脏,疾速挺近。
晋王朱棡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哨,催促着身下的战马。
他身上的铠甲在日光下反光,脸上满是建功立业的急切与傲慢。
作为太祖的第三子,他自认论资排辈,论勇武,都远胜过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皇太孙。
此次奉诏勤王,正是他展示自己实力,在父皇和天下人面前挣足脸面的绝佳机会。
“报——!”
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从大军前方疾驰而来,战马奔到近前,几乎是人立而起。
斥候翻身下马,动作因极度的疲惫和惊恐而有些踉跄,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启禀晋王殿下!前方八百里加急军情!”
朱棡勒住缰绳,身后的将领们也纷纷停下,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那名斥候。
“讲!”
朱棡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湘王……湘王朱栢,已于三日前,率……率百万大军,兵临金陵城下!”
“什么?!”
朱棡眉头猛地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百万?!”
“千真万确!”
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金陵城四门被围,炮火连天,湘王的大军……遮天蔽日,根本望不到头啊!”
朱棡身后的将领们顿时一片哗然。
“百万大军?这怎么可能!他老十二从哪儿变出来这么多人?”
“怕不是虚张声势,夸大其词吧!”
朱棡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倒不信什么百万大军,多半是老十二那小子虚张声势,吓唬朱允炆那个软骨头。
他冷哼一声:“哼,老十二倒是长本事了。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前进!本王倒要看看,他那所谓的百万大军,是个什么成色!待本王到了金陵城下,先拿他祭旗!”
“殿……殿下……”
斥候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接下来的话会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还有一事……比……比湘王围城更……”
就在这时,另一名斥候从侧翼的尘土中冲出,战马口吐白沫,显然是跑死了力气。
这名斥候甚至来不及行礼,滚下马背就嘶声大喊:“王爷!大事不好!燕王……燕王朱棣,在前往金陵的路上……黄袍加身了!”
轰!
如果说“百万大军”只是让朱棡感到荒谬和恼怒。
那么“黄袍加身”这四个字,就像一道九天惊雷,直直劈在他的天灵盖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风声,马蹄声,将士们的呼吸声,全都消失了。
黄袍加身?
老四?
他怎么敢?!
他凭什么?!
勤王的诏书是发给所有藩王的,他老四竟然称帝了?
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地带兵赶路,要去跟老十二那个疯子拼命,他老四倒好,直接把龙椅给坐了?
一种被戏耍、被背叛的愤怒。
他猛地一把揪住那名斥候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你再说一遍!朱棣干了什么?!”
“殿……殿下饶命……”
斥候吓得魂飞魄散,“燕王……燕王他……他祭天称帝了!年号……年号永乐!”
“永乐?好一个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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