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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破金陵,也全都是我的”。
朱元璋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扶着城垛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城下那个逆子,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惨白。
什么父子之情,什么皇位传承。
难道我大明也会变成大唐一样,靠着玄武门政变,登基上位!
“皇爷爷,我不要死!——”朱允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被两名锦衣卫架着,双眼翻白,口中喃喃自语,“疯了……十二叔疯了……他要杀了我们……他要杀了所有人……我不要死!”
城头守军的士气,在朱栢那声宣告之后,彻底跌入了冰点。
他们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看向城下的目光充满了绝望。
连皇帝亲口许诺的皇位都不要,只要破城。
这还怎么守?
拿什么守?
朱栢收回指向城头的长戟,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只剩下冰川冷酷。
“项羽!”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战场。
“末将在!”
不远处,那尊魔神身影催马而出,手中霸王枪斜指苍天,战意沸腾。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朱栢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本王要看到,我的帅旗,插在玄武门的城楼上!”
“哈哈哈!殿下放心!”
项羽狂放大笑,声震四野,“一炷香?太久了!半柱香足矣!”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马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卷起漫天烟尘,直扑向那早已残破不堪的玄武门。
“破城!破城!”
“杀!!”
随着项羽的冲锋,湘王麾下百万大军发出了山呼海啸怒吼,攻城的号角再次吹响,无数的士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疯了一般涌向金陵城墙。
战火,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姿态,重新燃起。
金陵城,风声鹤唳,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朱栢冷冷地看了一眼城头那混乱的景象,拨转马头,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行去。
身后的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
他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现在,该轮到别人来承受后果了。
中军大帐之内。
贾诩早已等候在此,他神色平静。
见朱栢掀帘而入,他微微躬身。
“殿下。”
“文和。”
朱栢解下猩红的披风,随手扔在一旁的甲胄架上,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身上的杀气尚未完全散去,与大帐内沉静的气氛格格不入。
“外面的战事,殿下已不关心?”
贾诩为他斟上一杯热茶,轻声问道。
“有霸王在,金陵已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朱栢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早半个时辰,晚半个时辰的区别罢了。”
贾诩从案几下捧出一叠厚厚的书信,双手呈上。
“殿下,各路藩王的信使,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卑职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他们全部‘请’去偏帐歇息了。”
所谓的“请”,自然就是扣押。
朱栢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用泥金书写着一个大大的“燕”字。
是他的四哥,朱棣。
他扯开信封,抽出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过。
信中的言辞倒是恳切,先是痛陈骨肉相残之悲,又劝他看在父皇年迈的份上,暂息雷霆之怒,退兵三十里,大家坐下来好好谈。
朱棣甚至在信中暗示,可以由他出面,在他登基之后,他会在父皇和朱允炆面前为朱栢周旋,保他湘王之位不受影响,甚至可以争取更大的封地和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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