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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妈妈愣了下:「那自然没有!当初郡主走後,我又带人折回去,小公子病得厉害,早就烧得不省人事了,我便按照老王爷吩咐,让人带着他先行离开。」
沈嘉禾脱口道:「可後来不是说祝忱就在那破庙被抓走的吗?」
玉妈妈便说,她原本是想让两个士兵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坟地,想着碰碰运气能不能挖个孩子的尸身,结果他们没找多久,就在河边看到了一具孩子尸身,他身上的包袱里还装着几套衣服,玉妈妈猜测应该是和祝忱一起逃出来的随从。
那个孩子没能挨过冬日雪水,被冻死在了河边。
「我们就给他换上了包袱里的华服,抱到了破庙里,把从祝小公子身上摘下来的环佩锦囊全都挂在了他身上。」
原来如此。
沈嘉禾当时年幼,那晚上很多事她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乌亮好看的眼睛,还有他的那句话——我不死,郡主。
她从没想过他还活着!
当时是祝忱先进的破庙,她後来进去就见他躺在那里,定乾坤或许就在他身下草堆藏着也不一定,即便不是,祝忱也必然知晓在何处!
「那祝忱後来去哪了?」
玉妈妈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老王爷说得送小公子离郢京远一些,应该是南下了。」
沈嘉禾皱眉:「当时护送他的士兵呢?」
「那士兵从未回来过,可能是老王爷想要守住这个秘密吧,我们回端州後,所有人都被下令不许再提此事。」玉妈妈想了想,「哦,我想起来,先前有次闲聊,我记得带走祝小公子的人姓孙,老家在岭南相州,具体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沈嘉禾和徐成安交换了下眼神。
祝忱在相州。
定乾坤也在相州!
「相州。」沈嘉禾轻声念着,她突然想起,陆敬祯老家也在相州,真是冤家路窄。
第52章再相逢
外头刚下过一场暴雨,院子里的青石板被冲洗得发亮。
陆敬祯端坐书案前,低头阅读卷宗。
一场秋雨一场寒,大雨过後,连吹入内室的风也凉了几分。
东烟特意选了件厚些的披风给陆敬祯披上,又将他手边的凉茶换了杯热的,这才安静随侍一侧。
公子前几年在刑部待过,看卷宗的速度尤其快,东烟看他时不时执笔记录,字迹隽秀漂亮,看得人赏心悦目。
昌州府尹便没有东烟这股闲情逸致了,首辅大人替天子巡查的消息早就传来了,他特意命人将城内大大小小整顿了一番,连叫花子们也一并拖走赶出城区,生怕被这位大人瞧出丁点不妥。
好不容易将城中整理得焕然一新,谁曾想这位大人一到昌州,也不去外头走走看看,只让他把府衙的卷宗搬出来。
一并从京中来的大人们就这样坐下来,窸窸窣窣看了两日卷宗了,也不知他们在记录什麽,府尹忐忑不敢上前,也不敢问。
看着首辅大人都亲自翻阅,莫不是出了天大的冤案,首辅大人实则是来替谁翻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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