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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轻舟抬眸扫了眼,发现是《飞鸟集》。
原文版的,显然阿佑念不了。
“你不是不喜欢听诗歌吗?”纪轻舟疑惑地挑了下眉。
解予安:“谁说的?”
“那为什么阿佑每次念到诗歌的时候,你就让他跳过?”
“他念得难听。”
“奥……”纪轻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故意拖长尾音道:“所以是我声音好听喽?”
解予安没有否认,用带着些微戏谑的语气道:“不应该吗?京剧大师。”
“咳咳。”纪轻舟刚刚燃起的几分得意立马被他这句“京剧大师”吓得打回了原形。
一本正经道:“我已经洗手不干好多个月了,往事勿提。”
聊起此事,解予安突然想起了骆明煊提过,他之前经常会光顾丹桂园,也看过几次纪云倾的演出,最开始就是在那里和当时还是个伶人的纪轻舟结识的。
纪轻舟居然会唱戏,唱的还是旦角……解予安每每想到此事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伶人说话都是细声细语的,而自他认识纪轻舟起,对方就像个嘴里含着炮弹的小老虎,脾气一点就着,跟他斗起嘴来更是神气十足,少有甜言软语的时候。
那道清朗的嗓音,平日里总张扬肆意,当其变得温柔起来会是何等感觉……
这么一想,就有些泛鸡皮疙瘩,同时又不禁心头突跳。
犹豫片刻,解予安拐着弯问:“你,会唱昆戏吗?”
“昆戏?”纪轻舟抬头看向他,倏而一笑:“怎么,你想听啊?”
解予安故作淡定道:“小时候常听,你会吗?”
“我有什么不会,别说昆戏了,黄梅戏我都会,但你就别想听了,反正我这嗓子是不打算再开张了。”
纪轻舟低头作画,感慨道:“诶,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这样,错过了就回不来喽……”
解予安静默下来,闭上了嘴,却静不下心。
过了几秒,他忽然起身走向床边,掀开被子坐到了床上。
“这就睡了?才八点半啊!”纪轻舟看了眼柜子上的座钟道,见对方兀自解着蒙眼纱带,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便问:“不会又生气了吧?就因为我不唱给你听啊?”
“困了。”解予安冷淡回了句。
“真困了?”纪轻舟歪了歪头,佯作关切口气问,“那你还听泰戈尔诗集吗?”
“……”
“听不听啊?”
外面风雨歇停,衬得屋内格外寂静。
缄默十几秒后,解予安靠在床头,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诶。”
“……幼不幼稚。”解予安轻嗤了声。
“嗯?什么?”纪轻舟假作没听见,拉长语调道,“解元宝?回答哥哥的话。”
“……”
解予安暗暗磨了磨后槽牙,平躺到床上,拉起薄被盖过胸膛一言不发。
纪轻舟见状不由失笑,用着哄小孩般的口气说道:“等会儿啊,先别睡,哥哥我马上就画完了,等会儿就来给你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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