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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就想起那晚城墙下,詹铎拿一根灯杆,敲得贼子满脸血。下意识,身形轻抖一下。
「你冷?」书案後,詹铎的声音过来。
袁瑶衣才抓起毛笔,被这突来的一声一吓,抬头往书案後看。
詹铎正在看她,一只手臂撑着桌面,手指微蜷擎在额侧,下颌优美,鼻梁挺直,好一张出色的半侧脸。
他手中握着一卷书,带着些居高临下的睥睨。明明一副芝兰模样,偏就有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没有。」袁瑶衣摇头,嘴角一勾,没有过多解释,低下头看图。
屋中安静下来,两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一高一低。琉璃莲花香炉飘出缕缕菸丝,弥漫开沁人的香气。
人在小时候记下的东西,往往都很深刻。
袁瑶衣也没想到,时隔多年,回想起来那条路,竟还是这般清晰。想起一点,後面的便顺理成章出来,包括小路旁的一草一木,甚至还有温暖的春日阳光。
她仔细的在图上画了一小节,怕画错,先用的炭笔,出错也能做修改。
忽的,她手里一顿,看着自己描出的那条小路,看似是通往深山,其实在一处地方折拐,会通去巨峰寨
书案後,詹铎掀了掀眼皮,瞅去小几的少女。脑袋微侧,盯着图发呆,手里有意无意捻着香罗带。
「怎麽了?」他问。
蓦的,袁瑶衣回神,抬头对上男子深眸:「我有字不会写。」
她眼中带着未散去的疑惑,清软的声音响起在书房中。
「嗯,」詹铎忽的笑了声,看进那双澄澈的眼中,「什麽字?」
第20章第20章
这声笑在安静的书房内,显得略略突兀。
袁瑶衣以为自己听错了,印象中,她没见过詹铎笑。可现在,他嘴角明明是弯着的,虽然很轻。
她低头继续指着图上一处:「我记得这里有一块巨石,远看像乌龟,祖父称之为鳌台,在这条路上算是一个标识。」
身旁的位置投下阴影,那是詹铎已经到了她身後。
「所以,是『鳌』字不会?」他问。
袁瑶衣点头,下一瞬觉察到身旁人俯下身来,若有如无的擦过她的左肩。脸微侧,视线中是男子放大的侧脸,鼻梁直挺,眉目深刻。
动作产生微动的气流,顿时便感觉到属於别人的温度。
「我来。」詹铎道声。
袁瑶衣身形一僵,那低沉声音钻进耳中之时,带着一片湿润气息落在耳廓,微微发痒。
视线里,男子白皙修长的手轻握笔杆,寥寥两下便写出了刚劲优美的字,正落在她用炭笔画出的标识之处。
这般靠近,他的呼吸落下来,扫过她的面颊,她被罩在他的身形之下,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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