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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在心里纠结恼恨,最终别开眼道。
“消停点儿!”
“为何啊?”段九游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帝疆懒于跟她争论,借故说:“我头疼。”
头疼?
段九游猛地从帝疆怀里退出去,光着脚丫下床对门外道,“赶紧把严阔叫进来!”
帝疆醒了,这事儿在严阔这里是能预想到的,他师父大成金仙的两道秘方都下在帝疆身上了,若是不醒,岂非是自砸招牌?
可这秘方最多能给帝疆三个月的命,纵是他师父亲自过来也只救到这里了,然而帝疆的脉相却给了严阔一个意外。
“奇了,这可真是奇了。”
他搭着帝疆的脉,一会儿疑惑一会儿咋舌,一会儿又没完没了地端详。
“你给他吃什么了?”
“他到底如何了?”
段九游与严阔几乎同时出声。
段九游急道:“能吃什么?他昏睡了十二个时辰,粒米未进,刚醒就把你叫来了,你倒说说你诊出什么来了?”
严阔面露奇色,说他脉相平稳,“已经恢复如初了。”
“恢复如初是什么意思?”段九游看看严阔再看看帝疆:“你的意思是,他大愈了?!”
严阔摇头,秉承着医者的严谨道:“体内寒症还在。”
“那回殇草之毒呢?”段九游追问。
“没了。”
第64章那我是为你
老祖她一心求死
“没了?”
她仔仔细细观察帝疆,先是惊讶,后是疑惑,隔一会在他身边坐下,恍然大悟道:“我说刚才他怎么有力气跟我生气呢?”
她方才就听出帝疆语气不对,原本不确定他是生气还是身体不舒服,如今看来,就只是恼了。
“你还看出我生气了?”帝疆靠坐在床上,缓慢眯起眼,本来就计较这事儿,此时听她轻描淡写一提,又升起不快。
段九游说能感觉出来一些:“你素来不爱听我说什么苍生大义,只爱听我在意你,心疼你,可你这条命确实不止一条命这样简单,你身负三界之重,实在是生得太矜贵了。”
她心里为他着急,也为苍生着急,在她看来是不分伯仲的要紧。
帝疆被她气得发笑:“如此说来,我若没有这么矜贵的命,还换不来你这些眼泪了?你到底长没长心!”
他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叫人尊着、敬着、顺着,到她这里一样没有,只会揉碎了他的心往地上掷。她刚才哭得那样伤心,他以为尽数都是为他,结果话锋一转,她哭的人多了,又为自己又为列祖列宗,他从最初的狂喜至现在的难堪,谁又能懂?!
段九游跟他思路不同,从她的角度,她为他操了一夜心,准确的说是从他毒发那日她便没合过眼,他醒了就不该同她置气,她心里不舒服,顶着他的话道:“我若没长,如何会守你一夜?”
“你不是为苍生守的吗?”
“苍生是你,你亦是苍生,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帝疆怒道。
这话还要他自己说出来吗?
他要的是她一颗心扑在自己身上,要的是她只在意他!
连严阔都看出帝疆发怒的原因是什么了,心里也奇怪,段九游不是结过不少仙侣吗?怎地这点道理都不懂。眼见两人斗鸡似的冒了火气,连忙拉着段九游到一边,好言劝道:“你就说你只关心他不就完了吗?他才大愈,气坏了身子怎生是好?”
段九游沉着脸,明显是不服,后来似乎想明白一点,也算听劝,走回来对帝疆说:“那我是为你。”
“我用不着你为我!”
“你看他又用不着我为他!”她跟严阔告状。
严阔能说什么?
他就没见过段九游这种缺心眼,谁劝人这么劝?你都服软了还把话扔那么硬?
越吵越凶。
其实这事儿,他们身在局中的小儿女们不懂,只有旁观者看得明白,段九游是个糊涂货,不懂爱人,即使动了真情也以为与寻常感情无异,她爱世人,也爱帝疆,帝疆与世人在她心里或有不同,只是自己尚未明晰,所以容易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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