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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霏一边往回走着,一边心中好笑的想到,她这算不算雇佣童工,放到上辈子是要吃牢饭的,话又说回来,她这个铺子老板,不也是孩子吗?想到此处,不禁“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姜长盛疑惑着盯着傻笑的芳霏,开口问道:“芳霏丫头,你笑什么呢?”
芳霏“咳咳”两声,回话道:“大伯,没笑什么。”看着姜长盛依旧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芳霏转移话题说道:“大伯,咱们不用去牙行了,伙计招到了,明日小双和她妹妹一早就去上工。”
姜长盛听到这番话后,心底不禁犯起嘀咕,寻思着小喜这孩子的年纪是不是小了些,但当他的目光移向一旁九岁的侄女,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丫头一向主意正,心思剔透,如今这般决定,想必定有她自己的考量和用意吧。
待二人折返至铺子时,如意与姜老爹已经归来,正一道从独轮车上合力搬运面粉口袋。姜长盛抬眼瞧见这一幕,立刻快走几步赶至近前,迅伸手接过如意手中口袋的一角,同时以眼神示意她去往一旁歇息。
在把买来的食材和调料归置好后,四人围在一起,匆匆吃了个简单的晚餐后,又关于铺子的人流拥挤情况讨论起来。
如意微微蹙着眉头,开口说道:“咱们这铺子啊,在客人稀少的时候,一切都还应付得过来,谁先点的餐,点了何种菜品,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可一旦到了客流高峰,咱们就应接不暇了,实在难以记清楚每人的点餐情况,以及谁在前在后的问题。”
姜长盛针对此类事件深有感触,接着如意的话茬说道:“可不就同如意说的那般,今日我便弄混了几次,其中有两位客人还差点吵嚷了起来。”
姜老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须,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我那会儿在后面忙活,就隐约听到前面闹哄哄的,还纳闷儿是怎么回事儿呢。照这么看来,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拖着,咱们得赶紧琢磨出个解决的法子,不然以后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
向来机灵的芳霏,脑袋一转,率先提出:“我们可以制作一些木牌,在上面写上相同的号码,一式两份。将其中一份交给顾客,另一份则放置在后厨用于排队叫号。”
如意听后,思索片刻说道:“此法子虽好,但是需要考虑到很多顾客是不识字的。不妨以简笔图案代之,诸如单线、双线、花朵之类,如此更为妥当。”
众人随即展开散性思考。考虑到要选取常见事物绘制简笔画,以便让人一目了然,诸如凳子、碗、筷子、花、草、树等等皆可入画。而这绘画的任务,便交由芳霏来负责。
排队事宜已经商议完毕,接下来,仍需为避免点餐失误构思应对之策。
如意想了下,说道:“咱们店里统共就这几种小食,能排列组合的方式也不多,不如分别制作一些木牌,将各类小食名称写于其上,与号码牌一同放置在同一个小框之中,依序排队,如此便可清晰分辨。”这写字的任务交由姜长盛负责。
待商议妥当,众人即刻行动起来。他们从买来当作柴烧的木头里,挑拣出较为粗壮的部分,又取来锯子、斧头、刀具等工具,着手将这些木头加工制作成大小相近的小木块。
因家中既无绘画用的小型毛笔和油墨,又无合用的小竹筐,姜长盛便径直去往二弟经营的杂货铺寻找所需之物。
待诸事完毕,已经夜深。众人不敢耽搁,赶忙洗漱睡觉,毕竟明日还有“硬仗要打”,需养精蓄锐。
次日一大早,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骤然响起,将屋内老中少四人从睡梦中唤醒。姜长盛迅披上外衣,趿拉着鞋子,嘴里嘟囔着“起晚了”,匆忙向门口走去。
今日,张屠户送来了五副下水,其中额外的两副是他一大早特地从城西岳父家拉来的。昨日如意与姜老爹外出采购食材时,特意前往张屠户处告知,若今日条件允许,希望能多送两副。倘若他那里数量不足,便打算再寻一家猪肉铺子预订。
张屠户考虑到自己城西的岳父也经营猪肉铺子,略作思索后便应承了下来。
待钱货两清后,张屠户双手来回搓动,神色犹豫,欲言又止地望着姜长盛,仿佛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
姜长盛不惯他臭毛病,心想一个大男人怎的学起女人的扭捏作态,心中不爽快,当下便要关门了事。
张屠户见状,急忙伸手抵住门,脸上挂着讪笑,开口说道:“大哥,我确有一事相求。是这样,昨日有顾客到我铺子里买猪肉时,提及您家用下水做的卤肉味道很好,我便想……”
姜长盛听到这里,顿时怒火中烧,瞪大了眼睛怒喝道:“怎么,难道你想涨价?咱们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按了手印的,你可别想耍赖!”
张屠户连忙摆手解释道:“大哥,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是想求您给我留两份卤肉,等我关了铺子就过来取,您看行不?”说着,便忙不迭地往怀中掏出钱袋,以示诚意。
姜长盛知晓是此缘由后,赶忙摆手阻止张屠户掏钱的举动,和颜悦色地说道:“不必如此,给你留着便是,到时再付款也来得及。”
张屠户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好好,多谢老哥。”言罢,拱手行礼,告辞离去。
被张屠户的拍门声吵醒的如意和芳霏,在院中打水洗脸时,便已听到了张屠户与姜长盛的这一番交谈,不禁笑出声来。
芳霏没大没小地打趣起姜长盛来,笑着说道:“大伯,您这起床气可真不小呢,张屠户这回算是倒霉,正好撞上您的枪口啦。”
姜长盛听到芳霏话语,立刻转身对着芳霏板起脸来,正欲开口。芳霏见势不妙,急忙拉起如意朝着前面的铺子飞奔而去,边跑还边回头抛下一句:“哎呦呦,大伯好可怕。”
姜长盛原本刻意摆出的那副严肃神情瞬间瓦解,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小声呢喃道:“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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