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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连城干嘛?有没有朋友在这里?这是什么问题?
时诺自认为她的脑袋不算笨,对穆憕也称得上了解,面对这样的合作邀约,不问来路不问条件,问的啥呀。
“她来连城说是旅游,有没有朋友这个我不太清楚。看更新状态感觉应该是、没有吧。”向来口若悬河的时诺,难得一句话说得磕巴又不自信,尾音飘着落下时莫名生出一股找不到源头的心虚。
穆憕听见旅游两个字知道对方没说实话,自己多半是想多了,兴致缺缺地推开碍事的东西,专心拆起保温袋。
时诺上翘的柳叶眼进门起就没离开穆憕,见她没什么兴趣,放下还停留在个人朋友圈的平板,帮忙拆袋开盒,“这次是我心急工作没做到位,来前我仔细看过她的私人账号,她这趟过来只带了一个助理,说是助理但我直觉两人更像是合作关系,目前背景是干净的,我觉得可以试着接触。”
穆憕听出她的弦外音,咬了口藕盒没表态。
近两年,时诺签了几个小主播,她没特意关注过,大概能猜到时诺的想法。
不过她对经营方面没有兴趣也不如时诺擅长,在工作室的未来发展上,她没什么好建议,目前想做和能做的只有看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多余的闲心是一点都操不了。
刚出锅的藕盒酥脆可口,肉馅不柴不腻,穆憕吃得开心,顺手夹起一块塞进时诺的嘴巴里,强制性让她安静。
“吃饭的时候不要谈工作,伤胃。”
时诺叼着藕盒,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飞快抽出一次性手套戴上腾出嘴:“那要不明晚?”
穆憕咀嚼的动作停下:“最快后天,再问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好吗?”
时诺见好就收,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捏着藕盒坐到对角,单手拿着手机开始处理工作消息。
她负责的太多,虽说不用像穆憕那样经常直播到后半夜,也不用像裴艺凝那样定时定点线上开唱、时不时夜里创作,但每天也配得上日理万机这四个字。
穆憕真饿过了头,开吃前感觉能吞下一头牛,开吃后每样尝几块就吃不下去了。
她一米七六的身高,体重最重时都没能过一百一,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全凭忙起来没有日夜的工作量。
“你是不也没吃呢?我吃好了,你来点?”穆憕摘下手套,感觉指尖触感油乎乎的,起身去水龙头前冲洗干净,回来看见时诺真的坐在那儿接力,心软地靠在岛台前拉过平板。
亮起的屏幕上仍是那个朋友圈,先前认错的背影在居中的视频里也有出现,对方的衣服发型没变,可侧影差别明显,甚至不用细看,只一眼即可确认。
穆憕索然无味地关掉屏幕,冷下来的眼神在触及吃东西的时诺时变得柔和:“不是我说你,你对自己好点吧,咱们现在又不缺钱。”
那么大个老板,忙得没饭吃,说出去都没人信。
时诺摆摆手:“我有数。”
穆憕不置可否,给她倒了杯温水推过去,“艺凝那边你去过没有?她没事了吧?”
裴艺凝气性大忘性也大,按照经验来说,她有什么事说出来一般都能翻篇儿,让穆憕比较在意的是她昨晚酒喝得有点多了。
她们仨酒量都不算差,裴艺凝爱护嗓子,喝酒很少过量,除了她自觉外,还因为她酒品算不上好,和她醉过的人都怕她,没有特殊情况基本不劝她酒。
昨晚大家伙太高兴,一时没人在意,后面她先走时,裴艺凝明显彻底放飞自我,沉浸在了划拳的乐趣里。
“嗐,她呀,今早我刚睡醒她微信步数就破万了。”时诺眼中满是佩服,“她这个醒酒速度和生物钟,真是,不服不行。”
穆憕点点头:“何止服,还羡慕呢,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她一样有这么规律的生物钟。”
时诺抿了抿嘴巴不敢应声,低头认真啃肋排。
打包盒全部清空,穆憕目送时诺带着它们离开,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
高强度的工作持续得太久,不知不觉成了常态,突然按下暂停键,嘴上不说,强烈的不真实感却藏不住。
她感觉现在仿佛做梦一样,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休息前极度缺觉的她是怎么计划的来着?是不是说过等休息了一定要睡个昏天黑地来着?
对,睡觉去!
两天的休息时间,穆憕真就睡了一天半,最后半天下了一场雷电交加的阵雨,逼近四十度的高温天气被强势镇压回三十度,空气瞬间变得清新。
多亏这场雨,躺够了的她终于愿意拿上车钥匙出门活动活动。
也是巧,她刚坐进停在楼下的揽胜,扔在副驾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和刻意丢在家里的那部工作机不同,这部手机的主要功能是用来联系各大品牌的s,支付的。
知道这个手机号的除了裴艺凝和时诺之外,只有负责小区这片的快递员和前不久刚联络上的穆升。
而这个点能打给她的,不是裴艺凝就是时诺,多半还是约饭。
别说,两天没见,她还挺想裴艺凝的。
自信的穆憕来电显示都没看,接通第一句就是:“哪儿碰头?”
然而,听筒里并没有及时响起、她想念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反而奇怪地安静了两秒,接着传来一道欣喜的男声:“秦淮酒家!姐,我在秦淮酒家等你!”
穆憕毫无准备,猝不及防听到穆升的声音,差点把手机甩飞出去:“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穆升听着姐姐倏然冷漠愤怒的质问,声音里的笑意烟消云散,忐忑地解释道:“姐,我刚发过短信给你了,那天晚上没招待好你,我看你视频里说秦淮酒家的菜好吃,我想给你赔个——”
“我没空,约了人了,就这样。”不等穆升说完和挣扎,穆憕切断通话,黑着脸开车出小区,顺着路向前。
刚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映着各色的灯光,她面无表情地扶着方向盘穿梭其中,被扰乱的情绪直到拐进中环的专用停车位都没恢复。
穆憕也不知道自己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明明上次都能心平气和地和他面对面了,一个电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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