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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桐看了身边对照片十分满意的林珝一眼,紧紧抿着唇,含住眼眶中的泪意,努力将它憋回去,以免落下的泪珠更加深某种女人就是多愁善感,上不得台面的刻板印象。她为自己这样在意外界的眼光而悲哀,也为完全注意不到外界目光异样的林珝悲哀。或许因为她心中太愤怒,以至于她接下来拍摄的照片中笑意全无,眉眼间有种近乎悼亡某种悲哀的肃穆,看上去比近来心情极佳,眉眼间难免写上几笔春风得意的虞峥嵘看上去更坚毅。但虞晚桐却无法满意。因为她发现,即便她愤着、怒着,虞恪平和虞峥嵘哭着、笑着,也无法将那种辉光从他们身上全部夺走。他们只要站在那里,光芒就落在那里,落在他们被这个世界娇惯出的声名上,落在他们胸前一行一行花彩的、比她更绚烂繁复的功勋章上,落在那些她作为女子被天然剥夺和隔离,需要她比别人努力百倍才能沾染一点的权力上。虞晚桐觉得自己从军的信念一直足够坚定,但此刻,一个更坚定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中——她不要女子应该有但却不曾平等的权利,而要女子本就有却被硬生生剥夺的权力。她不要他们赋予,她要她亲手应许。虞晚桐刚刚凝聚起的坚定之心,险些因为林珝的动作再度崩碎——后者从摄影助理那里提了一件旗袍过来,是她没见过的样式和布料,但显然是她的尺码,她的旗袍。林珝特意准备的,让她在拍摄全家福时穿的旗袍。特意。虞晚桐心中冰冷地滚过这两个字,心却比字更冰冷。她可以在晚宴、在聚会,在其他任何一个觥筹交错、灯火续昼的场合穿旗袍,却独独不能在此刻穿,在虞峥嵘和虞恪平都穿着军装,只有林珝不是军人的时候穿。“不。”虞晚桐听见自己干涩地开口,“我不穿。”她可以接受林珝跑得慢一点,走得优雅一点,继续享受她已经享受了大半辈子的“淑女”之路,但她决不允许自己被林珝拖回那条她不知何时已经放下,却不愿再回头的束缚之路上。这是她第一次不同林珝站在一起,也是第一次拒绝她的那些发自内心“为了她好”,“女孩子应该有”的特意。然后她便见林珝眼中泛起了诧异,然后是一丝她几乎没怎么在林珝面对她时看到的恼怒。但虞晚桐几乎是瞬间就读懂了那种恼怒——因为那恼怒在林珝对着虞峥嵘时时常出现。在虞峥嵘拒绝接受她的规训的时候。在虞峥嵘落她面子的时候。而现在轮到她了,甚至比对虞峥嵘时更阴沉。因为一向乖巧的她的驳斥,比素来叛逆的哥哥的反对更让人不解和失望。因为哥哥只是阳奉阴违地私下顶嘴,而她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她的面子。想着这些让人高兴不起来的东西,虞晚桐的心情却奇异地没有任何波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林珝,没有继续反对,却毫无一丝赞同。而林珝也那样站在那里看着她,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解又愤怒。最后还是虞恪平先开口打破了萦绕在妻子和女儿之间的古怪气氛:“别换了,早点拍完结束,大过年的不好麻烦人家太久。而且桐桐现在是军人了,也不太合适穿这些。”在虞恪平开口后,虞峥嵘也接着开了口:“妈,换来换去多麻烦,就这样算了,旗袍什么时候不能穿。”他的声音比虞晚桐的更冷,带着些许不耐烦,语气也更激烈,与虞恪平平和得如同大地一般沉着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一捧土是不会因为暂时离开大地就变成水的,除非有另一条河从他心中穿过,将那些淅淅、沥沥、淙淙、潺潺的回响留在他心中。而这条河的名字,无疑是爱。他对虞晚桐的爱。发现摄影师的偏心时虞晚桐没哭,林珝做出不合时宜的拖后腿行为时她没哭,此刻虞恪平和虞峥嵘接连开口,虞晚桐却再也含不住眼泪。她死死抵着头,伸手抵住眼眶,眼泪却擦也擦不干净,沿着她的手指滑落,滚进军装袖口。她发现此刻的自己,居然不是感动的、欣喜的、甚至都不是爱虞峥嵘的。她恨他。她发现自己居然在恨他。恨他为自己出头,恨这一切他本来就拥有,恨她想要同样的一切却要依赖他们,向他们的仁慈和宽容索求。虞晚桐狠狠地甩掉了手背上的眼泪,泪珠像冰冷的雨点打在林珝的手背上,打得林珝惊惶失措,脸上的恼怒顷刻间碎裂,化作近乎无措的担忧——和素来乖巧的人突然叛逆一样具有杀伤力的,是素来在人前笑着的天使忽然不顾一切地落泪,哭成落汤鸡。林珝几乎是瞬间就变回了护崽的母鸡,将自己最爱的小鸡崽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哄着,眼底还有茫然的燥火,声音却温柔得滴水:“不哭……我们不穿了……是妈不好……”“我没哭。”虞晚桐抬起头,眼泪已经在林珝怀里蹭掉了,但她的眼圈还是很红,却没有人戳穿她的口是心非。大家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敏感的,可能再度触动她的话题。而更有眼力见的那些,早在虞晚桐说“不”的时候就悄悄收了设备避了出去。什么事情能看能听,什么事情不能看,不能听,这些人精子比谁都清楚。虞晚桐这个状态显然暂时拍不了照,林珝给所有人点了下午茶,于是大家便只当这是一场寻常的中场休息。虞恪平从来不插手母女俩的私事,刚才说那一句也是因为在下属面前,不想让人看了家里的笑话。林珝倒是有心多问,只是虞晚桐不肯细说,只说觉得别人都不换衣服,就她换感觉很不好,但林珝说陪着她再换一套,虞晚桐也没答应。虞晚桐在把林珝搪塞过去之后就觉得有些心累,心底对虞峥嵘的恨淡了下去,但爱并没有浮上来,一时之间她竟然觉得心头有些空虚。而虞峥嵘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眼前的。“我没事,真的。”虞晚桐轻声开口道,只是说完话后嘴又紧紧抿成了一条线。虞峥嵘看了她好一会儿,没放她走,也没和她说什么。他看得太久,久得虞晚桐已经思考出了好几种哥哥可能做出的,劝慰她的方案。比如坚持“不,你有事”,然后来哄她;比如什么也不说但紧紧把她搂进怀里,将头搁在她颈窝;又或者——虞峥嵘开口的声音打断了虞晚桐的思绪,内容更是惊得她一片空白:“我们拍结婚照吧。”结婚照?哥哥和她?因为虞峥嵘的话语过于荒谬,虞晚桐瞪大了眼睛看他,嘴也微微张着,愕然到了极致,但虞峥嵘却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对。”虞峥嵘没有再提起“结婚照”这叁个敏感的字,但虞晚桐和他都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像其他人会拍的那样,找一个信得过的团队,换装、布景,拍照。”“就像今天一样。”虞晚桐知道哥哥在哄她,她应该高兴的,应该惊喜的,但被透支了的情绪,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也给不出这么跌宕起伏的心情变化。于是她只是那样看着他,就像刚才看林珝一样,但比看林珝时更多了一点生气,一点带着恶意的生气:“虞峥嵘,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恨你。”“不知道。”虞峥嵘这次回答得很快,“但你说刚才,所以你现在已经不恨了。”虞晚桐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看到哥哥玩文字游戏,还是她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却已经找到对策的文字游戏。这让她有些恼怒,近乎脱口而出:“我就要恨你,刚才恨,现在也恨。”虞晚桐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幼稚,像在赌气,虞峥嵘却不觉得她在赌气,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语气认真:“如果你一定要恨,就恨我吧。”“恨我、打我、骂我、针对我、算计我,甚至讨厌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像刚才那样……”虞峥嵘顿了顿,蹙了蹙眉,好一会儿才从自己的语言体系中找出合适的表达:“别像刚才那样,自己一个人把情绪往下忍,往下咽,假装自己不难过,假装自己不在意……”“人总是假装着假装着就信了。”虞峥嵘最后沉沉地看了虞晚桐一眼才继续开口——剖白真心和脆弱,即便是对着他最爱的妹妹也并不那么容易:“我怕你有一天会为了不那么痛苦,不因为情绪失衡而伤害我,而假装……”“没那么爱我。”虞晚桐定定地看了眼前的虞峥嵘一会儿,忽然轻轻地笑了。笑容把她眼眶里最后一滴眼泪挤出去,然后消失在虞峥嵘抚上来的指尖。“很有道理——”她说。“——但我不爱听。”虞峥嵘也轻轻地笑了。“那下次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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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万仙阵破,师尊亲下纷乱红尘,谴责诸圣妄动杀念,又不声不响地牵走了意图毁天灭地的我又八百载,周王朝覆灭。我趁着师尊出门,快乐地把紫霄宫炸成了烟花。三十三天震惊,师尊只道是个好日子,他开心就好。如此千年万年,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师尊身边,除了时不时出门威胁昊天瑶池。毕竟我好多徒弟还在他们手下打工。师尊也陪我一起去,于是昊天脸色神情仿佛死了爹娘,虽然他天生地养,没有爹娘。我出门搞事,师尊陪我我安静闭关,师尊陪我。师尊确确实实,是待我最好的一个人。所以当无量量劫到来,洪荒走向终焉之际。我伏在他膝上,问他可有什么心愿未了他静静地看着我,沉思良久通天,若有来生,你做个人吧。我想了很久,作为一只纯正的清气团子,除非抛弃跟脚,投胎转世,不然我是做不了人的。那师尊的意思,是让我做个好团子吗?我答应了他。若有来生,我一定做个好团子。于是重生之后。我郑重地通知老子元始这辈子三清变二清,我们再也不是兄弟了!元始听了想打人,我反手就给打回去了!之后,我带着好友东皇太一和徒弟多宝道人,一起套了接引准提的麻袋,谁让他们当初欺负我徒弟的!师尊对此很是赞同,后来又陪我去了一次。再往后,洪荒天道蠢蠢欲动,欲兴量劫。为了世界的公平与正义,即将证得大道圣位的我一剑就把祂削成了两半!那天师尊抚着我的发,仿佛叹息了一声,又轻声夸赞道通天真是一个好团子啊。没错,我上清通天,是世上最好的清气团子骄傲!CP鸿钧X通天注1当日不更挂请假条,没放就是还在挣扎。2正文第三人称。3圣人所思所求,不过一线生机圣人所爱所慕,亦此洪荒众生。核心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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