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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瞧见门内那双狭长乌浓的眼,尚未来得及多想便被一股大力拽进了屋子。
门“砰”的一声合上。
时隔三年,熟悉的气息再度袭来。林听惊慌失措,奋力想摆脱那双大手的掌控。段翎怎么会在这里?
“你做什么……”
段翎制着她,目光阴沉沉落在她身上,唇角勾着嘲讽的弧度:“你自己送上门来,反倒问我?”
“你放开!”
林听听他说话如此不尊重,一时羞愤不已,更是用尽了力气挣扎。
但她这点力气,在段翎面前不过是蜉蝣撼树罢了。段翎轻轻松松将她手腕摁在了门上。
她手臂太过纤细,羊脂玉的手镯圈便显得极大,落在她纤细的小臂间,碰撞中发出声响。细嫩肌肤比手镯还白,挣扎中蹭出几丝暗昧红痕。
“你选的好夫婿,就将你养成这副弱不胜衣的鬼样子?”
段翎乌浓的眸中满是讥诮。
林听听他这样说陆怀川,自是要辩解:“他待我很好,是……”
是家中出事之后,她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才会如此消减。与陆怀川不相干。
段翎挑眉,手中不自觉用了力气:“翎认他是废物很难?”
林听被他捏得呼吸一促,猛地挣脱他的手:“当初的事情,是我一人之过,你别这样说他。”
陆怀川待她的好,她都记在心上。段翎说她什么都可以,但不要牵扯到陆怀川。
“你倒是挺护着他。”
段翎盯着她红润的唇瓣,狭长的眸子眯起,忽然轻轻笑了笑。
林听被他笑得毛骨悚然,瑟缩着想远离他。直至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眼前这人什么都做得出,他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段翎了!
段翎捏住她下巴蓦然逼近。
林听两只手拼命拍打他:“我是你表嫂,你不能这样……”她心慌得很。陆怀川就在前厅,或许这会儿已经在寻她了。段翎这样纠缠她,倘若她等会儿出去叫陆怀川看出来,陆怀川该多难受?
“我对残花败柳没兴趣。”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段翎脸色沉了下去单手摁住她,言语犹如利刃。
林听何曾听过如此羞辱之言,眼泪一下涌出眼眶:“当初的事我错了,我给你赔罪……”
话说了半句她便哽住,泪珠顺着雪白的脸颊直往下滚。经年的酸涩好似夏日雨后绵密的藤蔓疯狂生长纠缠,叫她难以呼吸。虽然知道他这样都是因为她当初的背弃,但心口还是抑制不住阵阵钝痛。
段翎挑眉看她:“哦?你打算拿什么给我赔罪?”
林听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眼下她好像什么也拿不出……
她无措地靠在门上。光晕透过窗落在她眉眼处,白皙剔透的脸蛋泛着朦胧的光。她轻喘微微,一缕发丝落在腮边,惶惶颤抖的鸦青羽睫昭示出她心底的恐慌。
“要不然,你打我吧……”
她心一横开了口。
段翎缓缓抬起手。
林听认命地闭上眼等巴掌落下来,若是一顿打能让他消气那也值得。泪花缀在眼尾摇摇欲坠,好似枝头兰花沾着清露在寒风中瑟缩,看着可怜。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只有一点温热轻触她脸颊上。她睁开眼,正对上段翎那双乌浓澹清的眼。
他一点一点拭去她面上的泪珠,将她那缕掉落的发丝别在了她耳后,小巧精致的耳朵就在眼前。
莹白饱满的耳垂空空如也,只有小小一点耳洞,并未戴着耳坠。他目光微凝,下一瞬修长的指尖落在了那耳洞上。
林听浑身一震,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她的耳洞是段翎亲手穿的。
小时候她怕痛,家中长辈也宠溺她,长到及笄还未舍得给她穿耳洞。
那是一个秋日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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