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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树干被塞进燃着的灶膛,烧起来后,再不用管添柴的事。
菜地里,长夏用镰刀沿根部割下一棵大白菜。
秋末冬初,正是白菜长成的时节。
夏末时,他们拔了一些豆角、豇豆和黄瓜丝瓜长老的藤蔓,腾出一大片地方种了白菜。
萝卜籽下在菜地的土垄上、其他菜的缝隙里,也长出来许多。
不过这些还不够吃,每年冬天,裴家会去外面买一些大白菜,用板车拉回来,囤在家中。
一些菜农用成片成片的田亩种白菜萝卜,年年秋末和冬天都卖得很好。
湾儿村也有人种一亩两亩的白菜,这阵子到了成熟的时节,怕有人偷菜,亦或起了坏心,故意来糟蹋,便在地头搭了窝棚,日夜守着。
裴家田地虽说有十亩,但旱田只有五亩,下等田不算的话,只有四亩种麦子和豆子。
粮食到底要紧,一时还腾不出种菜的地方。
长夏抱着沉甸甸的大白菜进了灶房,扒掉最外层的老叶子,将根切下,菜帮子便分离了。
洗干净白菜叶,捞出来放在竹匾上沥水,他走到灶前,弯腰看了眼火势。
树干较长,只塞进去前端,火苗呼呼呼燃烧。
这么长一根,一次两次是烧不完的,灭火时也简单,抽出来放到院里,用水泼灭就好。
再晒一晒,等到下次用大柴,继续烧就是了。
锅边冒出白汽,他推开锅盖,就听见锅里鸡汤沸腾的声音。
老母鸡是昨天在村里买的,今天清早就杀了,和药材一起下了锅。
用大勺搅了搅,盖上锅盖后,长夏又匆匆来到院里。
今天有太阳,还没风,笼屉里的生馒头和生包子在太阳底下晒一阵,已经醒好了。
他一个人端了几趟,将四个笼屉架上冷水锅,随后从炖鸡汤的灶膛里,费力抽出燃烧的树干,直接塞进蒸馒头的灶膛里。
至于鸡汤这边,他很快给里面塞了几根点燃的细柴,改为小火慢慢炖着。
鸡肉的香气已经飘散出来,白狗一直在灶房门口转圈。
灶底不用怎么管。
长夏将白菜切成丝,切了大半盆后,才把剩下的白菜放进竹篮里,挂在垂下来的铁钩上。
晚上再炒一顿,一棵大白菜就吃完了。
今天有地皮菜豆腐馅、萝卜馅和肉馅的包子吃,原本不用做菜,不过裴曜喜欢吃菜,炒一个不费什么。
添柴的事不用多操心,时不时进去看看火就行。
今天太阳好,晒山货的竹匾也端了出来,几个搁在屋顶,几个放在木架上。
长夏爬上梯子,站稳后伸长胳膊,翻动晒瘪了的山茱萸。
已经干了,今天收下来就能倒进口袋里。
正忙着,他就听见狗冲着门口叫。
杨小桃的声音响起,长夏眉眼一下子带了欣喜,一边应声一边下了梯子。
杨小桃从门外进来,白狗认出了她,摇了摇尾巴,不再乱叫。
她一进院子就闻到肉味,笑着说:“这么香。”
长夏搬来两个板凳,让她坐下,点点头道:“炖了只老母鸡,我爹过几天又要出去了,我阿爹上老庄子买了只。”
他说着,又去搬小桌,提茶壶、拿茶碗,还端来一碟酸枣糕,一碟破开口的熟板栗。
等坐下后,他将板栗往杨小桃那边推,浅笑着开口:“这是糖炒栗子,外头买的,更甜呢,你快尝尝。”
杨小桃拿起一个,一边剥一边问道:“阿叔他们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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