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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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漫长的夜晚＆管家（第2页）

要不是害怕自己身上的高温又一次伤害到伊蒙，卡菈克肯定要抓着伊蒙的肩膀使劲晃，让这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领队赶紧表态，“你需要人看着吗？你放心，我绝对没问题的！”虽然对于阿尔菲拉的死很痛心，可卡菈克也是一个在地狱挣扎十年的成年人，她没有那么多的善心去同情一个刚刚出现在营地甚至都不怎么熟的陌生人，她更关心的是帮助过自己还提供了地狱铁给自己的伊蒙，她不想伊蒙被奇怪的东西控制－－她知道被胁迫的滋味，那可不好受。

“或许没那么遭，”威尔用麻布将阿尔菲拉的尸体裹起来，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也许只是这几天你的精神太过于紧绷了，毕竟我们的脑子里被塞了一条能扭曲思想的虫子，而且我们一直都在奔波，可能放慢脚步会让你好受一些。”他拿出铲子，准备帮阿尔菲拉挖一个坑，“当然，如果你想撕碎的是魔鬼或是恶魔的血肉就更好了，你想过来帮忙安葬她吗？林地好像没有她的家人了，我们没法带着..这样的她回去。”

盖尔搓了搓自己疲惫的脸，摸到一手胡茬，有些扎人，“我也来帮忙。”

盖尔带着卡菈克和威尔一起帮可怜的阿尔菲拉收尸，没有人觉得不对，甚至可能还会被赞叹一声好心，毕竟谁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收尸呢，所有在外旅行的冒险者都知道，在野外见到最多的东西一定是尸骨，无论是自然死亡还是非自然死亡－－要是现在回到他们最开始的那个废弃圣所，那些强盗的腐肉都要被各种生物吃完了。

伊蒙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手撑着下巴，看着分工明确的几人和早就回去休息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阿斯代伦也蹲在他的边上，两个人几乎就是镜像动作，“亲爱的，他们好像都觉得你在因为阿尔菲拉的死而困惑苦恼。”相比较伊蒙的动作，阿斯代伦只是轻轻用手掌拂过自己的脸颊，他偏着头，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唇上，说话的声音也只有在他身边的伊蒙能听见，嘴角带笑，“可我觉得你要收一收自己的笑容，可别露馅啦。”说着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伊蒙闻言下意识地摸自己的嘴角，他笑出来了吗？有这么明显吗？

伊蒙将头埋进自己的手掌心，可却真的如阿斯代伦所说，无声地露出一个笑容，是的，他当然会笑。虽然阿尔菲拉的死亡不在他的预设中，这种死法也不符合他的审美，可死亡带来的鲜血和绝望依旧让他喜悦。

只是不能让队伍里的其他成员知道罢了－－当然有些人不在意这个，可有些人在乎啊。他们的队伍里的善恶区分简直明显极了。卡菈克和威尔虽然不会因为他杀人而厌恶，可却会因为他蓄意作恶而厌恶，他们都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更别说还有些英雄情节的威尔了。

影心和盖尔则是中立派多一些，影心大概因为自己秘密的缘故，对外界的事情要更加不在意一些，盖尔可能因为家风的缘故要更在乎一些，但是也就那么一点。

莱埃泽尔和阿斯代伦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两个不进来掺一脚算是秩序还在约束他们。

而伊蒙本人，一个对其他人来说一路都出力良多且或多或少的给予了帮助的领队，还比不过一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吗？他们只是需要伊蒙的一个态度罢了，一个能说服他们的态度。

阿尔菲拉的尸体就这么被埋进了地底，就像一个再也不会被现的秘密，除了他们，没有人会在记得她，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这个可怜女孩的记忆也会被他们所有人遗忘。

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帐篷中休息，时间还早，但是伊蒙没有回去，他蹲在那个被翻动的泥土前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他有直觉，关于自己的过去，可能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他闻到了鲜血的气息，不是阿尔菲拉的，从远处的森林中飘了过来，伊蒙知道，自己的过去找来了。

他站起身子，只拿了一把匕就朝着血腥味的方向走去。

光亮远去，伊蒙因为半精灵血统的关系可以看清黑暗中的部分景致，他在一处稍显空旷的林中站好，感受着那股浓郁的血腥味逐渐在空中缠绕、堆积，他眼见着那团血雾在自己面前凝聚成了一个古怪的模样，他有着地精的四肢，尖长的黑色指甲随时可以将人的眼球戳烂，小恶魔的耳朵，鼻子就好像鸟兽的喙，干瘪的皮肤，锯齿状的牙齿，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管家服饰，头顶圆礼帽，上面还盘着一条不知名的水生生物的骨架。

他面带惊喜地蹦蹦跳跳，小小的红色眼睛中满是崇敬和欣慰，“小主人，小主人！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终于找到邪恶的您了！”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让伊蒙忍不住皱眉，真难听。

像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他非常夸张行了一个见面礼，“你好我的小主人，我是塞莱瑞塔斯·菲尔，您忠实的管家。”

“我亲爱的堕落的主人，我终于找到您了，我们真的分开太久了！”

伊蒙甚至从他那小眼睛中看到了泪花，不由得感到有些恶寒，“你怎么找来的？”伊蒙故作冷静，他想从这个突然出现自称管家的口中多问点消息。

“我循着那个提夫林的臭味找到了您－－半年不见您换口味了吗？她散的恶臭就像路边的狗粪一样，能蔓延到整个海岸。”他陶醉着嗅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满是赞赏。

“那你嗅觉还挺好。”伊蒙冷笑，来的度也快，他这才造成血案多久，这玩意就追着过来了，伊蒙甚至怀疑他已经跟了自己很久，只是在等自己无意识杀人后才跑出来。“不过事地时候我明明在睡觉。”

“啊，小主人，你总是会这样突然爆出阵阵的喜悦，再正常不过了。”他摇头晃脑地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从包中拿出一条鲜血的披风，交给伊蒙，“差点忘了正事，我是来给您送这个的，屠杀之夜为您赢的了这份邪恶的奖励，主人让我带来给您。”

伊蒙接过这件披风，顺滑的仿佛昂贵的丝绸，流光在披风上闪耀。

“有了这个，小主人就能更加肆无忌惮地体验杀戮带来的快乐。”

而伊蒙的第一反应却是，红色的，给阿斯代伦吧，他穿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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