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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设好上传云端和定位,半小时后自动发送,选择联系人的时候,她犹豫了下。
私自外出,黎嘉又不是带小孩,没有责任托底。寸头和朝露,先好好享受庆功宴。
最后选择了“流星娱乐”的公开信箱。
对道格先生的钢管舞都十分感兴趣的无聊媒体,对保存完好的巨型虫族心脏,应该能给个头版头条吧。
她低下头,开始翻找桌上的东西。手指轻碰,黑暗中开关轻响。
“咯吱…咯吱…”某处老旧的机械结构缓慢启动,齿轮咬合。
白榆猛地拎起束烨的后领,谨慎观察着四周,找到掩体后,快速退过去。
眼前一束光打下来,白墙是幕布,投影的画质老旧,灰尘很大,像梅雨季节浸泡过的土房子,散发着一股霉味。
但画面却很新。
牢牢吸住了白榆的目光。
因为她看见了王正,准确来说,是半小时前的他。
王正穿着雪白的实验服,轻车熟路地走入这间房,动作熟练得像是每日祷告的信徒。他站在那颗巨型心脏下,缓慢抬头。
他嘴里念念有词,“非形之主,无限之子,献我以归…”
粘稠的蓝色血液在它表面流淌,鼓胀、搏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单颗心脏,无法维系生命,而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王正虔诚地伏跪在地。
他快速脱下上衣,背部的皮肤里已长出了一片细密的虫孔。虫孔里,细长的东西在左右晃动,那是埋入的虫卵孵化成功,探出口器,在呼吸。
白榆瞳孔一缩,难以想象在医院里,藏在白大褂的之下,竟然是这样的光景。
那颗心脏突然停止跳动,下一刻。
心脏表面那些肌肉,“啪”的一声崩开,裂出无数条缝隙。
这些缝隙像是在旋转,又像是从内部推开,快速涌动,边缘不动,中间扩张,最后,竟然分化成类似“眼睛”的形状。
一个推着一个,密密麻麻。
可这些不是眼睛,没有眼白,眼球的位置被凸起的肉瘤取代,正挣扎着从蓝色的血肉中钻出。
但却能“看”。
王正拿着起玻璃舱外垂下的输液管,将尖端的刺入后颈,意志开始稀释、溶解。
玻璃舱内,一根缠绕在舱壁的血管结构缓慢移动,它迅速生长,末端生出如五指般的吸盘。
触手悄无声息地向上,轻轻向外轻松探出,啪嗒,打开灯。
白榆环顾四周,仍旧是黑暗。她松了一口气,还是影像。
她落在那颗心脏上,手里拖着被电晕的人,慢慢的,慢慢的,往后退。
身后一声巨响,大门锁住了。
白榆没有停下脚步,安慰自己,或许是风大,门总是可以再开的…
那只触手一路往下,沿着王正的脊背,随着红色血液被抽出,血管逐渐变蓝,突起。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圈一圈的环状虫纹。
这是…虫化了!
王正继续念着:“我以我血,归于虫主。我以我躯,归于群巢。”
白榆后脊发凉,仿佛粘腻的触感也贴着脊骨,一节一节往下。
她赶紧伸手一摸,又什么都没有。
再望向玻璃舱里的那颗心脏,只是跳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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