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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顺势让他缠住自己左臂,轻巧将身体反旋,右手缩短的刀刃从自己腰后绕出,用力一划,在对方脊椎附近,一道切口。
他吃痛松手,白榆反手对着脖颈,又是一刀。温热的血沿着刀刃流到她指尖。
闯入白榆能量场附近的子弹,像被一层透明锋刃割开,找到能量结构,再拆解,令子弹失去一切杀伤力。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影,有的瞳孔涣散,有的脖颈歪到不自然的角度,血泊正缓缓向排水沟渗去,带着温热的腥味。
剩下的几名实验人员对视了一眼,像是瞬间达成了无声的交易。
举枪的那人缓缓将武器放到实验台上,他把枪往前一推,双手慢慢举高,声音刻意压低,带着讨好又虚假的温和:
“冷静点,大爷…没必要把场面弄得更加糟糕。”
白榆手里的折叠刀仍在滴血,刀尖抵着地面,“你打算把这些长翅喙蚤兽怎么办?”
另一人察言观色地挪前半步,手指指向角落那排厚重的铁笼,“你要长翅喙蚤兽,对吧,全在这儿。挑一只,或者挑几只,你带走,我就当今天什么也没看到。咱们两清,怎么样。”
只要再拖几分钟,治安官墨特应该能赶到。
白榆的视线越过他,看见铁笼后昏黄的灯光下,几只体型不过半人高的生物蜷缩在阴影里,还是幼年体。
它们的翅膜被粗暴剪得参差不齐,裸露的断口化脓,没过褐色血痂。
笼底的积水混着粘稠的药液,一股腐臭,随着长翅喙蚤兽的挣扎,溅出乳白色的泡沫。
角落里堆积如山的虫尸,眼眶空洞,腹部切开,脏器掏空,切口边缘还贴着未撕掉的采样标签。
铁笼中,那些尚存一息的长翅喙蚤兽,耳瓣不断颤动,像是徒劳地分辨威胁的方向,每一次呼吸都伴着急促的呜咽声。
白榆停留了两秒,手指在刀柄上轻轻绕圈,“算什么两清?我带走它们有什么用,大街上黑车到处都是,不划算。”
“这不一样,这些实验体都是孵化、净化过的,能活体提取虫化素,跟拉车的能一样吗…”
那人还没说完,就被同伴咳嗽声打断。他脸色微微一僵,很快恢复笑意:“就当是做生意,要有个尺度。你提要求,尺度之内,我们尽力满足。再说了,我们只是收了单子,提供实验材料。你如果一只也不带走,剩下的按合同处理。”
白榆挑眉,“怎么处理?”
“销毁。”那人干脆地吐出两个字。
铁笼里立刻传出几声尖锐的低鸣,像是长期以来的条件性反射,充满恐惧和绝望。
白榆收回视线,“我要全都带走。”
实验人员以为她动摇了,继续游说:“你一个老大爷了,就算腿脚还不错,也带不了这么多。要不带一只回去得了,保了它的命,又隐蔽。”
白榆刀锋抬起一个细微的角度。
“我说我要全都带走。”
“最多一只。”
笑容在那人脸上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或者都别活。”
他抬手,掌纹识别,铁笼上降下机械臂,抓住长翅喙蚤兽,而机械臂的另一端,是针管,里面深绿色粘稠液体缓慢流动。
长翅喙蚤兽怎么挣扎都无法脱困。
“这是针对虫族细胞的的灭活剂,这个剂量,只要三十秒,任何一只喙蚤兽都会器官衰竭,最后死亡。”
白榆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几名实验人员身上,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意,模拟着利刃从他们咽喉处轻轻划过。
透明的拆解异能场在她周身涌动,这次白榆占据了先机。
折叠刀在滑行中利落弹开,冷光闪过,从低位切向去桌面握枪的那只手腕。
刀锋入肉的瞬间,白榆的异能像细砂渗入缝隙般,侵入并且拆解他肌肉中涌动的异能,那人闷哼一声,手腕软下去,跌跌撞撞想要按下注射灭活剂开关。
旁边两人已经举起异能武器,迫不及待扣动扳机,子弹就像射进了一团无形的细密砂砾里,能量瞬间分解,弹头化成一阵星尘,消散在她的领域,了无踪迹。
白榆猛地砍下试图按下灭活剂开关的手腕,翻转刀刃,划过颈动脉,微微侧身,躲开喷射的血迹。
机械臂的注射针管险险停在长翅喙蚤兽颈侧,深绿色的液体只溢出一丝,沿着针尖滴落。
那人捂着脖子朝控制台倒下,整个人脱力,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与此同时,另外两人左右夹击,试图肉搏,横起勾拳,朝白榆的脑袋砸去。
白榆突然矮身,核心发力,右腿横扫,结结实实一记猛踹,把右侧健身不练腿的牛蛙扫倒。
极速侧身,惊险避开左侧一记全身发力的上勾拳,白榆的膝盖已经顶上他的腹部,将人撞得弓起身形,紧接着一记肘击狠砸颈侧,换了只手拿刀。
刀锋自下而上划过他的膝弯,两条腿瞬间失力,惨叫声很快被喉头血沫淹没,倒在地上,不会再发出声音。
“疯子!你是疯子!”倒地但没死的那个左右脚互蹬着往外爬,“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手忙脚乱去摸腰间的备用手枪。
“普通子弹有用,对不对!”
他松开保险,想再次开火。
明晃晃的折叠刀在眼前一个急旋,嵌入他握枪的虎口,刀尖勾着扳机的位置,顺势往上一挑,伸手一把接住,调转枪口,对着脑袋,干脆利落一枪。
血腥气骤然浓烈。
她抬眼,冰冷地视线扫过地上一片狼藉,拎起束烨赞助的背包,拿出虫族之书,走到笼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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