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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顾振军的想法、父母的支持,还有自己的顾虑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语气里满是耐心。
顾南海沉默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许久,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原以为这孩子是最省心的,没想到他……唉~~”
语气里虽有不满,却没了刚才的怒气。
林言心知道他这是松口了,心里松了口气,靠在他肩上:“孩子们有自己的理想,咱们做父母的,支持就好。”
“哼!”顾南海冷哼了一声,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等他拿了毕业证,让他回家一趟,我得好好问问他。
不要说风就来雨。
转行可以,但要干一行爱一行。
还要把他干的这行,干到精干到透,干到好才叫本事。”
林言心看着顾南海紧绷的侧脸慢慢柔和下来,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微笑。
或许生活总有意外,孩子们的叛逆期虽然来的晚了一些,但虽晚必至。
身为父母也不能一味的打压抵制,只要一家人互相理解、彼此支持,再大的叛逆,没准也能成就一个人的未来。
别看顾南海在林言心面前表现得没那么固执。
甚至让林言心觉得,他现在对于孩子们的教育也不像之前那么一言堂了。
可第二天,他就约上了林佐、汤臣、王旅长、赵参谋和李参谋一起吃饭。
地点选在了军区招待所的小餐厅,红木圆桌擦得锃亮,墙角的老式吊扇慢悠悠转着,搅得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酒香。
饭菜刚摆上桌,酱肘子泛着油光,清蒸鱼翘着尾巴,煮了一大锅的海鲜,还有一碟爽口的凉拌菜。
别人还没来得及动筷子,顾南海已经自己端起酒杯,“滋溜”一声闷了一杯。
透明的玻璃杯空了底,他喉结滚动的样子透着股闷劲,眉头也没舒展过。
众人面面相觑。
“小姑父,适可而止啊。”林佐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我小姑姑可是知道你跟我一块儿出来的。
你要是喝多了回去,难不成让我这把年纪再挨顿揍?”
汤臣坐在旁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也觉得顾南海这状态不对劲,伸手就把他面前的酒瓶拿起来,递给了对面的王旅长。
王旅长接过酒瓶就“咚”地放在自己脚边,关切问着:“你是不是跟言心闹别扭了?
今天一天我看你那脸拉得,跟谁欠了你二百块钱似的,情绪低落到家了。”
他这话刚说完,又咧着嘴,开起了玩笑:“有啥事说出来,让我们哥几个也跟着乐呵乐呵。”
“你这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汤臣嫌他说话不着调,朝他瞥了一眼,眼角的皱纹都皱了起来,“没看见老顾这正愁眉苦脸的?”
王旅长被他瞪得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汤参谋长你是不知道,顾师长找咱们来,八成就是想让咱们听他诉诉苦。
男人嘛,心里有事说出来,憋着干啥?说出来就舒坦了。”
一旁边的李参谋和赵参谋也跟着点头。
李参谋推了推眼镜,轻声说:“就是,顾师长,有啥难处跟弟兄们说说,别自己扛着。”
赵参谋也接话:“对啊,都是一个壕里爬出来的,还有啥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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