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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然赶紧又对着镜子左右对比,这才发现左侧确实有极其细微的肿胀。
他内心的确是十分震惊的,他们这么多天没见,这人居然一眼就能发现这么细微的变化?这是什么样的观察力?
“疼不疼?”秦放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乔然这才回过神,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颗作乱的牙齿:“唔有点。”其实从昨天开始就隐隐作痛,但他一直忍着没说。
秦放发动车子,目视前方说出让乔然毛骨悚然的话:“明天带你去拔牙。”
“什么?!”乔然瞬间绷直了背脊,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安全带。
童年时牙医钻头的嗡嗡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吃点药不行吗?咱别去了吧”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央求。
“这颗智齿的位置不好。”秦放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乔然微微发凉的手指,“不能留,必须拔掉。”
“不行!”乔然急得声音都提高了,“你不懂,你别瞎说。”
红灯亮起,秦放停下车,转头直视乔然的眼睛:“我不懂,”他捏了捏乔然的手心,“所以我们让懂的来诊断一下。”
乔然蔫蔫地缩回座椅里,知道这场“拔牙战役”自己注定要败北。
而他已经开始为明天的牙医之旅腿软了。
两人时隔七天再次回到公寓,一开门一股久未通风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这股味道让乔然皱了皱鼻子。
“果然几天不在就少了点人气。”乔然小声嘀咕着,手指在玄关柜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秦放已经大步走向客厅,推开窗户:“通通风。”
乔然踢掉运动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卧室。他一个飞扑陷进蓬松的被褥中,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啊——还是家里舒服”
话音未落,他翻身时不小心压到肿痛的左脸,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疼痛从下颌直窜太阳穴,让他不由自主蜷缩成虾米状。
几乎是同一时刻,卧室门被推开。秦放快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垫上,温热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捧起乔然的脸:“我看看。”
乔然疼得眼眶泛红,顺从地张开嘴。秦放仔细检查,眉头越蹙越紧:“肿得更厉害了。”他拇指轻轻抚过乔然发烫的脸颊,触到皮肤下异常的隆起时,眼神暗了下来。
“我去给你拿冰袋和止痛药。”
等秦放从厨房回来时,乔然已经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几撮翘起的黑发。
秦放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动作轻柔地揭开被子一角:“别躲,敷一下会好受些。”
冰袋贴上脸颊的瞬间,乔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秦放另一只手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明天一定要去看牙医,嗯?”语气温柔的轻哄。
乔然瘪着嘴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秦放见状俯下身,在他眼睛下方落下一个轻吻:“我陪着你。”温热的唇瓣贴着微微颤抖的睫毛,“不会很疼的。”
说完,秦放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乔然听着他条理清晰地交代着预约事宜,又不自觉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挂断电话后秦放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要吃饭了。”
“先吃点东西,我给你找点止痛药吃上,好不好?”
乔然半阖着眼点点头,秦放心头一软,拇指轻轻蹭过他的眼尾:“乖。”
外卖送来的蔬菜粥还冒着热气,秦放舀起一勺吹凉才递到乔然嘴边。乔然小口小口地咽着,时不时因为吞咽牵动牙神经而皱眉。
秦放的目光始终凝在他脸上,随时准备放下碗勺。
吃过药后,乔然的眼皮很快开始打架。
“睡会吧。”
秦放看着乔然,等人彻底睡熟,他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拉紧遮光帘,让卧室陷入适合安眠的昏暗。
客厅里,乔然的行李箱静静立在玄关。秦放蹲下身打开箱子。
他动作利落地将衣物分类,需要清洗的放进洗衣篮,外套则挂起来通风。收拾间,触到一件叠得方正的衬衫,抖开才发现是自己的——乔然临走时他塞进行李的。
秦放将衬衫贴近鼻尖,隐约还能闻到两人共用的那款沐浴露的香气。
收拾完行李,又开始着手整理公寓。
当冰箱被新鲜食材填满,洗衣机开始轻声运转,秦放终于回到卧室。
推开门就看见乔然已经把被子踢得乱七八糟,一条腿豪迈地架在被子上,睡衣下摆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秦放轻手轻脚地上床,刚把人搂进怀里,乔然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含糊地嘟囔着:“秦放”
“宝宝,我在呢。”秦放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怀中的身躯温暖而真实,驱散了这些天所有的思念与牵挂。
他一下下轻拍着乔然的后背,直到对方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
在这个被窗帘严密遮挡的私密空间里,只剩下两颗心跳动的声音,渐渐合成相同的节奏。
转移注意力
下午睡了一大觉,导致乔然晚上躺在宽大的床上辗转难眠。
止痛药的效力消退后,智齿的钝痛随之而来。浴室里秦放正在洗澡,持续的水声更添烦躁。
当水声戛然而止时,乔然坐起身。浴室门打开的瞬间,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沐浴露香涌出,秦放擦着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胸膛滑落,没入腰间的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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