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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芳如已上前半步,指尖轻轻搭上他持囊的手腕。肌肤相触的刹那,像是有火星落进干草堆,两人俱是一颤。
他的掌心带着酒气的灼热,她的指尖却泛着微凉,冷热交织间,空气都似凝了半分。
她没等他反应,便顺势取过酒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
抬眼时,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就着他方才喝过的位置,仰头轻轻饮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有几滴从唇角溢出,顺着她白皙细腻的脖颈缓缓滑落,在月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
“够烈。”她将酒囊丢还给他,眼波流转间,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手背,“不过……还比不上你。”
阿七接住酒囊的动作顿了顿,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向她,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月光,却又藏着翻涌的暗潮,像要将人吸进去。
下一瞬,他忽然上前一步,温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左手扣住她的后颈,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擦过她唇角残留的酒渍,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让她心跳骤然失序。
“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酒气的沙哑,喷在她的耳廓上,惹得她指尖发麻。
“当然知道。”芳如非但没退,反而顺势贴近半步,胸口几乎贴上他的手臂。
右手轻轻勾起他衣襟的系带,指尖在那根素色丝带上轻轻摩挲,“我在勾·引一个……故意拖延行程的混蛋。”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酒后的灼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能看见他眼底压抑不住的欲望,那欲望像困在笼中的兽,早已挣得铁链作响,却还在强自克制。
“就为了去找奇拖?”他的拇指仍停在她的唇角,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像是在确认什么。
芳如微微仰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勾人的痒意:“你说呢?也许我只是……等得不耐烦了。”
夜风忽然变得燥热,带着草原特有的青草气息,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
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混着他身上的酒气,酿出一种让人晕眩的蜜。
阿七的手缓缓下移,从她的后颈滑到瑶,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摸到她纤细的药现。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要透过布料,烙进她的肌肤里。
“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更哑了,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最后的警告,也是最后的克制。
芳如却笑了,主动踮脚,吻上他微凉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浑身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那就让我后悔。”她的声音埋在他的吻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甜。
冒险救他我、我如今心里……
这一夜,月光见证了两个各怀心思的灵魂在欲望中沉沦。
晨光初现时,阿七已整装待发。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渐亮的天色,眼神清明得不见半分昨夜的迷醉。
“该动身了。”他转身对榻上的芳如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芳如望着他冷峻的侧脸,昨夜缠绵的余温尚在指尖流淌,可他眼中已只剩下她看不懂的深沉。
她不知道,这场看似因她献身而促成的行程,实则早就在他的谋划之中。北狄大汗巡视马场的准确日期,正是他等待多时的落子时机。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分毫不差。
一个月前,暗探传来阿尔斯楞王子有意接受周沐宸投诚的消息后,周凌就布下了这个天罗地网。
他启动了一枚暗棋,那个早已被收买的幕僚哈丹。
一纸密令,让哈丹在恰当的时机毒杀王子,再将罪名巧妙栽赃给恰好在场的芳如。
这一箭双雕的计谋,既除掉了北狄最有作为的王子,又让芳如失去最后的依靠,只能投向“阿七”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现在,这场戏即将迎来高潮。
他命令夏国死士以西戎人的身份击杀北狄大汗,再让哈丹“意外发现”西戎嫁祸夏国的证据。
届时,北狄与西戎兵戎相见,大夏便可坐收渔利。
午时,周凌以阿七的身份,带着芳如抵达了孤狼马场。
抵达之时,恰见一队大夏商队正在卸货,与马场之人交涉。
阿七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知道这正是夏国死士假扮的商队。他不动声色,揽着芳如的手却微微收紧,仿佛只是护着她在嘈杂中穿行。
马场的主帐远看仍是草原传统的巨大帐篷,内里却别有乾坤,空间极为开阔,甚至隔出了二层,无数隔间与回廊构成了一个复杂的迷宫,依靠摇曳的油灯照明,光影幢幢,平添几分诡谲。
更让芳如意外的是,今日竟是北狄大汗突然驾临视察的日子!王帐周围守卫森严,披甲持刀的卫士目光如鹰隼,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身影。
“大汗今日怎会在此?”芳如透过杂物的缝隙,看清远处那被众人簇拥的华服身影时,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紧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守卫太森严了……我们,要不要改天再来?”
阿七的目光迅速从远处的岗哨收回,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微微侧身,用自己宽阔的肩膀为她挡住了部分可能投来的视线,创造了一个相对隐蔽的空间。
“好。”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声音低沉而平稳,“你若觉得不安,我们此刻便退。总还有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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