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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率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他尴尬地搓搓下巴。
降下车窗,她丢下“跟我来”这三个字便往公寓楼里走。
贺岩坐起,抬手放下遮阳板,照了照镜子,形象还行,称不上邋遢,顶多只是有些狼狈,他下车在后备厢找到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漱漱,拧紧瓶盖锁车跟上。
她那间公寓门敞开,在门外隐约能听到打鸡蛋的声音。
他敲了敲门,“是我。”
抽油烟机的动静险些压过她的声音:“直接进来。”
算上这次,她这儿他来过三次,第一次是陪她来看房子,第二次是给她搬家。屋子面积不大,被房东隔成一室一厅,她布置得干净整洁,处处都充斥着温馨的生活气息。
“我进来了。”他说。
她从窄小的厨房里探出脑袋,脸是红的,语气却佯装镇定,“茶几的袋子里有毛巾牙刷,还有刮胡刀,你将就着用,赶紧洗漱。”
说完,她又钻进厨房忙活。
大约是在准备早餐。
贺岩被这个情景蛊惑,一阵恍惚,分不清是现实还是他喝多后的梦境。
他进了连转身都很困难的洗手间,人高马大的,站在洗手台前,跟梦游似
的刷牙刮胡子洗脸,他看向镜子,和里面那个自己对视,忍住了笑。
家里食材有限,闻雪的厨艺更有限。
她在网上搜了圈,按照步骤成功煎了好几块鸡蛋饼,火腿丁跟香葱点缀,看起来还不错。
公寓太小,什么都小。
贺岩坐在饭桌前,长腿局促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好吃吗?”她问。
他略作停顿,“好吃。”
她抿抿唇,要不是见过他吃油条时的表情,她真的会被他骗到。
闻雪没有问他为什么在楼下待了一夜。
想也知道,她昨天那样哭过一场,他要是能放心回家睡觉,那他就不是贺岩了。
“笑什么?”他问。
“我没笑。”她一边明目张胆地笑,一边否认。
贺岩悬在半空中的心落地。
看来是没事了,但他越发在意她昨天在外面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越在意,就越想不通。
吃过早餐洗完碗后,贺岩接过她手里的黑色垃圾袋,两人出门,和她旁边的邻居打了个照面。
“早上好。”
两个女生互道早安。
贺岩落后两步,跟在她身后,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是什么人什么事让她不愉快,忽然他敏锐地听到她邻居压低了声音问:“他是你男朋友哦?”
他立刻看向她。
她也回头望了他一眼。
接着她收回视线,将后脑勺留给了他,轻声道:“嗯。”
随着这声“嗯”,贺岩猛地顿住,大脑内的某根神经断裂,又接上,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背影。
第95章
闻雪和邻居走进电梯,贺岩紧跟其后,他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跟随着她,她背对他,他看她的背影,她面对他,他盯着她的眼睛。
就好像这一刻别的人都不存在。
闻雪耳根发红,心也怦怦跳着,如果这是静谧封闭的空间,她怀疑她的心跳声都会被人听到。
“快进来呀。”她慌乱地催促他。
贺岩迈了进来,站在她的身侧,电梯壁面清晰地照着他们脸上的神情,邻居忍笑,饶有兴致地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有意思。
临近上班的早高峰,几乎每一层都会停下,有人进来。
人越来越多,轿厢也开始拥挤,已经显示超重,外面的人还想往里挤。
贺岩伸出手臂,搂住闻雪的腰往怀里带,不想让人撞到她。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她,传送着他的温度。
闻雪眼睫轻颤,庆幸他触碰到的地方没有脉搏,不然剧烈的跳动一定会被察觉。
很快到了一楼,他克制地收回手放开她,刚才人多,除了他和她,没人注意到这短暂十几秒的接触。她却知道,他不只是保护,更是试探、确认她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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