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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其实顺序弄反了,是因为有糖吃,有人爱,才会哭。
在他慌张又包容的目光中,她开始放任自己,不再无声哭泣,她从哽咽,到放声大哭。
为了什么而哭,她不知道。
“怎么了?”
贺岩手足无措,他发现不管怎么擦,她的眼泪都擦不完。
“我……”她嘴唇颤抖,“我……”
她一个字都说不了。
到最后,再次被他拥入怀中,他那双为了生活奔波打拼留下痕迹的手掌轻拍她的背,她一边落泪一边摇头,说不了,不能说,对不起,没关系。
贺岩察觉到怀里的她在发抖。
曾经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难关是跨不过的,弟弟贺恒去世后,他受到了重挫。
死亡是难关,她的眼泪也是。
他只能将她抱得更紧。
叮铃叮铃——
门铃声突兀响起,哭得眼睛都肿了的闻雪收声,茫然抬头看向贺岩,问道:“是谁?”
贺岩的衬衫胸口那儿都被她的眼泪浸湿,他没管是谁在按门铃,仿佛充耳不
闻。
“去、去看看。”她哽咽着推了他一下,从他怀里退开,“快去。”
贺岩没办法,转身往外走时,面对她时的心疼也变成了不耐,他皱紧眉头,周身散着压抑的低气压,一把拉开门,门口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对方的脸色比他更严肃。
“有什么事?”他问。
年轻女人扶了扶眼镜,她歪了下头,看向屋内,“我是楼下的住户,听到有女生在哭,你家只有你一个人吗?”
她警惕地打量着他。
贺岩一开始没明白她的用意。
还是闻雪听见对话,急忙从洗手间出来,来到他身侧,她刚哭得凶,眼睛鼻子还是红的,声音有些沙哑,轻飘,“是吵到你了吗?真的不好意思。”
“不是不是。”年轻女人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脸,还有露在外面的手臂,舒了一口气,“以为你家出了什么事,上来看看。”
“没事。”
闻雪内心感激不已,“我们没吵架,是我在外面遇到了不太愉快的事。”
“行。”年轻女人想了想,“我就住在楼下。”
贺岩懂了:“……”
“再见。”年轻女人和闻雪道别。
闻雪赶忙点头。
她不愿辜负别人的好意,挣开贺岩的手,走出屋子,主动送年轻女人到电梯,顺便偏头用眼神制止贺岩跟上,他只能被她的目光钉在门口玄关。
“谢谢。”闻雪小声说。
年轻女人按电梯下行键,失笑:“不客气,没事就好。”
等她进了电梯,门完全合上后,闻雪感觉眼睛发胀,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才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她顿住,贺岩和石头一块儿在门口等着她。
她和他对视,主动打破了沉默,“我想吃你带回来的巧克力慕斯。”
贺岩静了几秒。
没有纠正她,是巧克力挞,不是慕斯。
闻雪进屋,去洗手间将脸上的泪痕洗干净,回到饭桌前坐下,贺岩打开打包纸盒,甜点精致,的确是她喜欢的口味,她尝了一口,味道浓郁,不算很甜。
“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贺岩注视她,沉声问道。
闻雪拿叉子的手微顿,“可以不说吗?”
他对她有所隐瞒,那她也不是什么事都要说给他听。
“因为实习?”他又问。
“如果我说是,你会同意我去吗?”
“……”贺岩倒是很想点头说会,由于太过违背心意,他的脸色格外难看,和锅底有得一拼。
闻雪观察他的表情,扑哧一笑。
她没有追问答案,看着还剩一半的巧克力挞,“吃不下了,好浪费。”
“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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