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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没躲开?这根本没道理啊?怎么可能没躲开呢?
腿似乎因为失血而有些麻,并不是因为震动而麻,绝对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冲击力,穆帆舸确信,刚才那把剑并没有砍中自己,那为什么会受伤出血?所以砍中了?误判?剑气?
那把巨剑还握在盔甲手里,上面并没有粘染血迹。
穆帆舸看着自己的手掌,瞳孔地震。
难道我…终于要得老年痴呆了吗?
……
当然不可能是穆帆舸得了老年痴呆,穆帆舸更相信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偷袭了自己,灵性直觉没有预警,那个别的东西肯定非常隐秘,或者是突然出现的。
穆帆舸伸手按住大腿上的伤口,科瑞希先生的身体对疼痛并不敏感,这让穆帆舸更容易把伤口看作一个物体,然后从概念层次偷走它。
腿上的皮肤重新恢复光洁。
盔甲已经踉跄着冲了上来,巨剑横着从左侧斩向穆帆舸,锋利的剑刃划破空气,出恐怖的蜂鸣声。
盔甲的行动非常容易预判,但穆帆舸故意没有躲避——他想被砍一下试试,从而判断刚才自己是怎么被砍中的,以及是被什么砍中的。
穆帆舸抬起左臂,屈肘接住了攻击,顿时就被一股可怕的巨力推出老远。
穆帆舸低头看了眼伤口,只有一条v形的伤口,但是并没有露出骨头,伤口上附着了一种圣洁的气息,似乎在压制这具身体,阻止愈合…锋利的剑刃很宽,和斧头差不多,不过血肉暴露的疼痛被神经阻断了,只能感觉到像是被钝器击中的闷痛,如果放任不管,应该很快就会肿起来。
果然刚才的伤势不是盔甲造成的,先穆帆舸压根没感觉到相匹配的巨大力量,其次,刚才的伤口有种死亡的低沉压抑气息,和这一次的圣洁气息仿佛是两个极端。
穆帆舸再次偷走了伤口,有偷窃的能力在,穆帆舸都不担心受伤了,阿蒙的能力确实方便。
盔甲僵硬地执行着迈步、冲刺和劈砍的动作指令,穆帆舸感觉都不需要他攻击,这具盔甲再这么走两圈自己就能散架。
穆帆舸不动声色地后退,劈空的巨剑砸在地上,石砖应声碎裂,跟着石砖一起碎掉的还有盔甲手臂上的金属,被震出了几道裂纹。
“看起来好像很惨的样子,要不然还是给他个痛快吧?”
穆帆舸感应了一下单片眼镜空间内部,除去被自己整理过的号时之虫的存货,空间中央新出现了五六个颜色大小不一的圆球。
之前从自己腿上偷来的伤势化作一个鲜红的圆球,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上下浮动着悬在半空,穆帆舸绕到盔甲身后,右手按在盔甲后背的一块甲胄上,将这个圆球归还给盔甲。
和将从自己身上偷来的重力势能还给自己不同,错误的力量先修改了这段“伤势”概念的来源和所属,然后才将其归还。
这或许和嫁接的权柄有部分重合。
盔甲的背部忽地裂开了,就像是被无形的巨剑斩断了一样,露出整齐的横截面,黑色的死亡气息与盔甲上童子军花纹附着的圣洁气息相互对冲,又将这些金属撕扯成条絮状。
盔甲内部的黑色粘合剂被切开成两半,然后各自融化,黑水淌了满地。
镂空符文阵列被彻底破坏,能量无法再通过这些符文传导,盔甲身上的荧光从红色断断续续地变回浅蓝色,然后终于全部熄灭了。
盔甲伫立在原地,穆帆舸夺下盔甲的巨剑戳了戳盔甲,盔甲应声倒塌,已经变成一大块废铁。
……
干掉了巨大的死灵骑士盔甲,穆帆舸继续探索——盔甲必然守卫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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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楼似乎是骷髅们的公寓楼,每层都有一个环形中厅,连接着两侧的走廊,走廊上又分别安着三扇门,各自隔断出三间套间,两道弧形的楼梯绕在环形中厅两侧,通往其他楼层。
穆帆舸不太喜欢楼梯,主要是塔楼那个下不去的传送楼梯太折磨人了,让穆帆舸有点ptsd。
还好这座城楼的楼梯是正常的楼梯。
大概往下走了七层,没有继续向下的楼梯,窗外能看到街道和绿化植物,应该是走到最底层了,这一层与上面几层不同,几乎有三层多高,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从四周的墙壁上垂下精美的挂毯,大厅中央悬挂着远远看去繁复美丽的大水晶吊灯,但走近一看,吊灯是由无数装着动物骨架标本的玻璃灯笼和关着一缕蓝幽幽绿莹莹魂火的无数水晶锥瓶构成的,美丽和幽异在其中共生。
正对着吊灯的是一扇彩绘花窗的双开大门,应该是探索骷髅城的正常入口,吊灯后面是较小的烟紫色木制大门,由四片雕刻着骷髅头的门板拼成,门把手上绑着金色的链条和大锁。
穆帆舸把金色链条连着锁一块偷走,推开沉重的木门,木门里还是走廊,让穆帆舸不禁怀疑这座骷髅城是不是只有走廊,无穷无尽的走廊,数不清的走廊……
地面铺着纹样精致华贵的暗红地毯,两侧的墙壁上雕镂出奢华的暗金色罗马柱,没有窗户,从墙上垂下来交织成网状的链式挂灯是唯一的光源,罗马柱中间的墙壁上则镶嵌着古典的画幅,用类似油画的画法描绘着各式各样的装甲骷髅。
推开走廊尽头的大门,穆帆舸看到了他此行所见过的最高的一座拱顶殿堂,甚至可以与穆帆舸穿越前玩凌云江湖时魔神的宫殿较量一下。四只有十几层楼高的骷髅巨人托举着中间最大的六边形圆拱穹顶,穹顶四周又各自分出较小的穹顶,无数穹顶层叠着向下弯曲,从地面仰头看去,构成了充满分形美学的蜂巢花纹,深蓝色的绸带和布满蜘蛛网的水晶头骨灯漂浮在空中,深绿色带金色条纹的旗帜柔软地垂至地面,暗粉色的独眼花瓶中生长着青色的玫瑰和黑色的荆棘,花岗岩和大理石打磨拼合成棋盘格花纹的地板,每一块格子都能容纳三个平躺的穆帆舸。
每一块棋盘格地板上都伫立着一具盔甲,没有刚才的盔甲那么大,这些盔甲是常人体型的,部分铁质的盔甲锈迹斑斑,不知道是否还能动起来,有些仿佛是用熔岩锻造的,暗橙红色的盔甲上浮动着明黄的火星;另外一批暗绿色的盔甲体型更小些,身上缠着灰绿的藤蔓,像是阴冷的毒蛇;还有深蓝色的,幽幽的鬼火从头盔后喷薄而出,像是扎了个高马尾,盔甲的表面流淌着水一样的波纹。
穆帆舸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开玩笑!这么老多盔甲就算不同时苏醒过来,车轮战也足够把穆帆舸活生生耗死。
殿堂大体上分成两部分,靠近门的这半边像是点兵一样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盔甲,另外半边则是无数的台阶,台阶由雪白的大理石和森白的骨头堆砌而成,向穹顶延伸而去,如同要通往天国。
穆帆舸小心翼翼地踩了踩台阶,确定底下的盔甲都没有异动,才继续向上攀登。
越往上台阶越陡,空间也越小,最顶端的台阶上仅仅能容纳一把奢华的暗金色王座,尺寸一看就知道不是为人类设计的,只有巨人能做到坐在上面的同时脚能够到地面。
王座后面是一整面墙的巨幅壁画,笔触非常稚嫩,画法十分抽象,穆帆舸后退了几层台阶,仰着头眯起眼睛看,似乎画的是巨大的骷髅头和一具盔甲。
穆帆舸以他微薄的艺术细胞琢磨了半天,也没能理解壁画想要表达什么,但这并不妨碍穆帆舸利用他打游戏时找隐藏彩蛋房间的丰富经验来找到壁画后面的旋转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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