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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晚攥紧了画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呐,“三哥……是嫌我丑吗?”
那句带着哭腔的低语,像一根细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叶惊澜的心脏。
尖锐,且密密麻麻地疼。
他愣住了,那张因为常年户外运动而晒成蜜色的俊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似于慌乱的神色。
“丑?”
叶惊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都拔高了,“胡说八道什么?谁敢说你丑?”
他蹲下身,高大的身躯此刻却小心翼翼地与坐在秋千上的林落晚平视。
少年气的眉眼拧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
“我就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就是觉得……这肚子也太大了,跟个西瓜似的。”
他不是嫌弃,他只是……震惊。
林落晚攥着画笔的手指微微松开,眼睫上还挂着的水汽让她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鹿。
“真的吗?”她不确定地问。
“当然是真的!”叶惊澜想也不想地回答。
他伸出那只刚在球场上挥洒过汗水、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在快要碰到她孕肚时猛地停住。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中,掌心热得发烫,眼神里带着一丝新奇和几分不敢造次的敬畏。
“小笨蛋,我能……摸一下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请求什么了不得的恩赐。
林落晚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她点了点头,细若蚊呐地“嗯”了一声。
得到许可,叶惊澜才敢将手掌轻轻覆上去。
隔着一层柔软的孕妇裙布料,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惊人的弧度和生命独有的温热。
他从没想过,一个人的身体会发生这样奇妙的变化。
纤细的腰肢被撑开,平坦的小腹隆起,只为了孕育新的生命。
就在他怔忪的瞬间,掌心下忽然传来了一记轻微的、却极富力量的搏动。
“咚!”
叶惊澜浑身一震,猛地抬眼看向林落晚,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他踢我了?”
林落晚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眉眼弯弯,像一泓被春风吹皱的清水,“是啊,宝宝在跟你打招呼呢。”
这一笑,驱散了方才所有的阴霾。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脸上跳跃成细碎的金光,美好得让人心颤。
叶惊澜的心脏又酸又胀。
他喉结滚了滚,一个念头蛮横地冲进脑海。
管他是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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