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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身形依旧是记忆中的高大挺拔,却不再是那个永远神采飞扬的少年模样。脚下的限量版球鞋沾满了风尘。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让他看起来有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那双曾永远像盛着星辰大海的眼,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死死地,贪婪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这两年的缺席,用目光一寸寸地补回来。
“三……三哥?”
“是我。”叶惊澜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我找到你了,小笨蛋。”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正躲在林落晚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又胆怯地望着他的宁宁身上。
那一瞬间,叶惊澜眼底的惊涛骇浪骤然平息。
宁宁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小手攥紧了妈妈的衣角,往后缩了缩。
“林落晚,你还敢跑?”他咬着牙。那里面没有质问,只有铺天盖地的委屈和后怕,“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这里……这里是公众场合,我们……”
她话未说完,叶惊澜已经弯下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散落在地上的画具、画板,连同那个小小的画凳,一股脑儿地收了起来。
然后他将东西往自己臂弯里一夹,另一只手攥住了她微凉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力道大得不容她挣脱分毫。
“带我回家。”他命令道,红着眼,语气却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你的家。”
林落晚几乎是被叶惊澜半拖半拽着回到了那间位于圣日耳曼德佩区的公寓。
当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叶惊澜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玄关处,一双男士拖鞋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款式和颜色,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叶景和惯穿的牌子。
沙发随意搭着一件男士的羊绒开衫。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法语电影剧本。
这里,处处都充满了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二哥已经捷足先登了。
叶惊澜攥着林落晚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眼底刚刚褪去的红色再次翻涌上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和嫉妒。
“他住在这里?”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出这句话。
林落晚吃痛地“嘶”了一声,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她挣了挣,却徒劳无功。
“三哥,你弄疼我了……”她眼眶一红,“你先放开我。”
看到她泛红的眼圈,叶惊澜浑身的戾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半。他触电般松开手,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但他没有道歉。
这个骄傲的男人,只是将手里的画具“砰”地一声丢在地上,然后像一头闯入别人领地的狮子,烦躁地在小小的客厅里踱步。
最后,他停在沙发前,一把抓起那件属于叶景和的羊绒开衫,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林落晚!”他质问,“你跟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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