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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北焱收回视线,垂眸语气担心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姜而:“不用,我回家休息一下就行,抱歉。”
“那我陪你回去,天黑了你一个人走在路上不安全。”翟北焱不打算这样放弃,难得机会,今天他必须将想说的话告诉姜而,有种过来今天,那份勇气不会再有第二次。
听到姜而要走,谢珉越开着急,从医院里碰面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她,分手后,她换掉电话号码后,完全失去联系。
四年的时间让他知道姜而对自己是多么的很重要,自己每晚梦到她,自己有多爱她。
如果不是在医院相遇,谢珉越感觉这辈子不会再见面。
“姜而,你听我说,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这是妈妈的安排,这段时间她的身体出问题,我无法拒绝。”谢珉越一股脑说出今天来这里的理由,为什么对方是女生,“但我这四年一直在等你,我爱的人永远是你”
被人拦住的姜而,听一些莫名其妙话,和别人相亲,最后说爱她,这是什么事情,姜而直接开口打断他:“谢珉越,停!我们四年前就没有关系,你的一切我都不想听,也不关心,请不要张开就说爱我。”
谢珉越:“姜而”
“你这样让我感到和你交往很恶心,既然分开,留点好回忆给彼此,不要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姜而完全与他划开界限,过去四年,他怎么变成这样子,蓦然,她大学两年美好时间犹如沾上老鼠屎,坏了,脏了。
越听她的话,谢珉越满眼全是失望:“你不爱我吗?我们交往的时间很好啊,还一起构建属于我们的未来”
“还是说?”谢珉越视线跳到一旁翟北焱脸上,上手紧握住姜而的肩膀,激动摇晃道:“是不是他翟北焱?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你们在一起来吃饭,是不是在约会?”
指尖收了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早就看出来他”喜欢二字还没有说出来,姜而眼明手快一把推开了他。
“谢珉越,我们分开的事,是你家人一手造成,你还有脸面在这里说这些?”姜而顾不上什么,她要保住工作,门口处还有管煜真站在一旁,更不想在他面前出笑话,“无论你当年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分手要像死了般分开,阴阳分隔,互不打扰。”
话音刚落,姜而直接冲出餐厅,略过一旁的管煜真。
翟北焱跟着出去,经过管煜真时,多看了几眼他。
管煜真也看他。
姜而向家走回去,可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是翟北焱,再后面点又跟着一个男人,是管煜真。
须臾,她停下脚步,向后转身,看到身后两个男人。
“学长,您先回去吧,不用送我,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姜而想支走他,“今天谢谢又对不起,请客的事,明天再跟您说,现在我没什么心情。”
翟北焱知道他身后还有一个人,知道他那些话今天是注定无法说出口,约会完全被搞砸,她的心情低落。
“没事,不差这点路,看着你进去比较安心。”
“其实,我有点话想跟您身后的人说说,真的很抱歉。”姜而挤出一抹微笑,充满着无奈。
翟北焱眨了眨眼睑:“能问问他是谁吗?不然我会不安心。”
她思忖一会,冷风吹动她的发梢:“我老家的人。”
这个答案,翟北焱大概预料到,从她大二就认识,基本她的朋友圈子,他都知道。
倏尔出现一个能牵动她的情绪,翟北焱不认识的人,大概率是她老家的人。
“那好,你到家给我发微信。”
“嗯,今天真很抱歉,下次我请你吃好的。”姜而说。
目送翟北焱上车后。
姜而深呼吸扭头看向站在人行道一旁的管煜真,“既然见面,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不要再给我发短信。”
“这里很冷,找个暖和的地方坐下来再聊。”管煜真双手揣着衣袋里。
姜而:“我们还有到能坐下来喝咖啡的关系,在这里直接说吧。”
管煜真凝着姜而的眼睛,半会后,道:“今年回家过年。”
“回家?我的家就在这里,不需要回去。”姜而语气比雪还冷,甚至无情。
“叔叔身体不太好。”管煜真说,“你是女儿,是该回去看看,更何况是一家人,这么多年该过去都过去了,何必较真。”
话音未落,姜而冷哼一声:“一家人?何必较真?管煜真你真以为我们是一家人吗?十二岁那年,我就没有家,这个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还是又有人来征地,叫我回去,逼我签字?”
她越说,声音越哽咽、嘶哑,眼睛布满红血迹与恨意,却没有半滴伤心的泪水。
太痛,痛到失去流眼泪的资格。
那年她刚大学毕业,别人的大学毕业充满希望和光,而她的大学毕业只是另一个噩梦开始,半只脚踏进社会,已经完全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距,不是一个好文凭能拉近距离。
别人三代甚至很多代人累积下来的财富与地位,一本大学毕业证书就能抵扣所有,能与他们站在同一个位置上,可能吗?现实吗?
不可能,不现实,这是姜而亲身经历得到的答案。
外婆也是那年进医院,医生说外婆身体无能为力,即使医治效果一般,病人还需要承受非人一般的痛苦,还不如快快乐乐度过最后点时光。
姜而陪着外婆最后那一年,外婆问她有没有男朋友,想见见外孙女的男朋友,希望有个人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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