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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老刘,他们的马比咱们的快,要是这么下去,怕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会被追上的。”
小牛犊担忧地说道。
“小子,怕什么,敢咱们这一行的,生死那就是家常便饭,谁不是整天拎着脑袋到处玩命。”
“大列巴,就你会说,就你懂?人家小牛犊那未来不比你强?人家可是杀敌六人,传递重大信息三次,就这军功,就算那些记录官都咂舌,你以为呢!”
一直跟随在队伍最后面的两人也开始互相吵闹。
这一场景,让人联系想到了,此时此刻他们不是在生死有命的战场上,而是在走马观花的闲散露营之上。
“行了,都少说两句,好好储存一些体力。”为首的一名中年男人冷冷说道:“小牛犊,不要看后面,只管一个劲儿地地向前冲。”
中年男人名叫老刘,是军统房安插在九黎部一个队的队长。
军统房为了掩盖暗探的真实姓名,大多数人都起了一个代号。
小牛犊的名字,也正是老刘给起的。
平常时候,两人的关系倒是不说什么,但是每逢出危险任务的时候,老刘都会给小牛犊安排一些不轻不重的任务。
对此队里的人也只是会苦笑两声,半开玩笑的说着。
“小牛犊,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老刘才是你亲爹呢。”
听到这话的小牛犊不仅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由衷的还有几分向往。
每一名军统房的新人在潜入之前都会进行一段时间的培训,而老刘正是小牛犊的教头。
刚入职的时候,小牛犊那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就算是身手灵活如同猿猴的他也隔三岔五的会被老刘给生生凑成猪头。
幼年的小牛犊眼神之中都带有几分戾气,都是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野路子,不过虽然被揍,老刘倒也是将自己的本事倾囊相授。
深得真传的小牛犊在马术方面那已经是精湛熟练了。
马上骑射的功夫,甚至都能超过一些江湖老手。
“穿过前面的那座峡谷,咱们就安全了。”
已经临近幽山隘,似乎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马粪味道。
几名离家太多年的男人用力嗅了嗅,满脸陶醉。
只要这一次任务完成,他们从此以后也就不用回到草原上了,可以好好的享受生活了。
然而想得挺好,可惜的是,剧本却并不是那么完善。
九黎部的追兵一路追逐,势如破竹。
二十人的队伍,偶有人受到了失箭,受伤之后便跌落马下无法再战。
在草原上,无法再战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死。
与狼共舞无外乎有两个结果,既生非死。
为了邀功请赏,九黎部的骑兵甚至将军统房暗探脑袋给活生生地割了下来。
死不瞑目瞪大双眼的暗探头颅一个劲儿的看向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幽山隘,近在咫尺的距离,一瞬间仿佛隔开了生死。
小牛犊等人默默无言,这种结果他们其实心里也早就有所准备。
按照老刘的话来说,他们这些人就像是孤苦伶仃散落到各处的孤魂野鬼。
能够在死之前看一眼家乡,便已经是莫大荣幸。
不过每次再说这话的时候,小牛犊总是似懂非懂,他不认识字,可是他喜欢看戏。
戏文里总说,英雄总会迟暮,将军沙场生死。
后来他长大了,见识过的东西也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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