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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要把自己的股份留给我是因为他觉得有愧于我。”
沈遂抬手捏着水杯,表情跟语气都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为什么?”余凛又问。
他没看过来,漆黑的眼眸如冰锥子,死盯着指腹正抚摸着的杯壁,语气更淡了。
“我母亲是他唯一的女儿,而我是她仅存的物件。”
看似心疼沈遂,实则心疼自己的女儿?
合理。
但也不合理。
余凛眼底透出毫不掩饰的怀疑,他盯着沈遂,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到说假话的痕迹,但沈遂伪装得太好了。
又或者说,沈遂只是不想让他知道真相,真话假话掺着说。
沈遂太聪明了,也知道余凛不笨,不可能随便说个谎言来搪塞他,那这是让他猜的意思?
两人目光忽然对视上,一个眼里尽是坦荡,另一个则是明晃晃的猜测、质疑。
不只是眼神,余凛把质疑摆在了明面上:“你没有跟我说实话,沈遂。”
沈遂并不意外能听到对方的质疑,但他没有给出更加准确的回答,而是反问:“那你觉得实话应该是什么?”
皮球又被沈遂踢了回来,余凛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想等沈遂先开口,但他注定会输,因为关心则乱,他着急知道更多,就被迫站在下风。
沈默半晌,余凛耐心全无,于是不得不拉下脸:“你不是说信任我吗?”
问出这句话的余凛像极了是只前一分钟听到主人答应带它出门,但等半天没见主人有动作的小狗,委屈比生气的情绪更强。
但小狗不会埋怨主人,只会可怜巴巴摇着尾巴盯着主人。
“姜老把所有都给了你,但只是口头上。他们阻止你们爷孙俩见面,还要赶在老爷子把股权转让给你之前,让你主动放弃,这其中……”
余凛喉咙滚了滚:“包括但不仅限于对你动手?”
一想到有人盯着沈遂的命,余凛的心率就急速飙升,他恨不得把这帮人全都带回来,关进小黑屋,挨个审问,逼他们在绝不伤害沈遂的保证书上签字摁手印。
然而,余凛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想法还是太绅士了。
没人会对犯罪分子有那么高的道德要求,因为那玩意儿他们压根不可能有。
余凛脸上的愤恨越来越显著,沈遂却像看不见似的,只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所以需要你帮我查。”
这句话让余凛再一次产生怀疑,但沈遂的表情实在太坦荡,坦荡到让人找不出任何不对劲,仿佛就连怀疑都不过是他在杞人忧天。
“我会帮你。”余凛秉承着保护沈遂的原则点了头,看着他噙着笑意的眼眸,又一次承诺,“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帮助你。”
主要不触碰底线,他义无反顾。
沈遂点了头,收回目光,瞥了眼手机页面上的时间,轻描淡写:“该休息了。”
他起身回房间,余凛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直至他坐到床边才顿下脚步。
“嗯?”沈遂坐在床上,歪着脑袋看站在门口,看不出是想进来还是只打算把他送到屋里的余凛,“你今晚打算继续跟我睡,还是回隔壁?”
闻言,余凛眉头微不可查地拧了一下,很快松开,他直觉沈遂不对劲。
今晚的沈遂太主动了。
没看到他有反应,沈遂猜到了,忽然笑起来:“我不赶你,你反而不开心?”
“那你走吧。”沈遂说着,就掀开被子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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