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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确实不怒。
不仅不怒,他甚至觉得……有些意思。
那些流言,虽然粗俗不堪,夸大其词,但核心却指向一个事实——他与沈清弦,在谷底三日,关系生了质的变化。这种“变化”,被外界以一种香艳的方式解读并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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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合他意。
他需要这种“确认”。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清弦是他萧彻的女人,是与他共过生死、有过最亲密(无论实际如何,舆论已然如此认定)接触的人。这种带着桃色色彩的绑定,比任何正式的册封旨意,都更能将她牢牢钉在他的身边,断绝外界(尤其是后宫那些不死心的女人和前朝可能存在的联姻心思)的所有觊觎和幻想。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霸道的占有标记。
至于清誉?他萧彻需要靠清誉坐稳江山吗?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权威和掌控。而沈清弦的名节?有他护着,谁敢当面置喙?私下里的议论,反而会成为巩固她地位的基石——一个与帝王有过如此“传奇”经历的女人,谁还敢轻易动摇?
更何况……萧彻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谷底寒夜,她温顺地蜷缩在他怀中的模样,以及她因烧而滚烫的体温、无意识的依赖……
他的眸色深了深。
那些流言,也并非全无根据。
他确实,想要她。不仅仅是名义上的占有。
这种欲望,在谷底相依为命时悄然滋生,在重返人间、失而复得后,变得空前强烈。
默许流言传播,不过是顺应本心,并加以利用罢了。
于是,在帝王的默许甚至可以说是暗中推动下(高德胜虽不解,但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对某些流言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关于帝后山谷三日“缠绵悱恻”、“情深似海”的香艳版本,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流传得愈有鼻子有眼,深入人心。
当沈清弦身体稍好,能在锦书搀扶下走出营帐透气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探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她已被打上独属于帝王烙印的敬畏。
她有些困惑,低声问锦书:“他们……为何都这般看着本宫?”
锦书支支吾吾,不敢明言。
还是添香心直口快,憋着气,将外面流传的那些混账话挑了些不那么过分的说了。
沈清弦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脸颊瞬间爆红,如同煮熟的虾子!又气又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胡、胡说什么!陛下他……我们……”她急得语无伦次,谷底三日分明是求生艰难,怎地被传成了……成了这般模样!
然而,当她抬眼,望向不远处那个正与沈擎宇商议事情、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而转头看来的玄色身影时,却见萧彻对她微微颔,目光深沉,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平静与默认。
他……知道这些流言?
他……不在意?
沈清弦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一个荒谬的念头涌入脑海——他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慌意乱,脸颊更红,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被一张无形却温暖的网,牢牢罩住,无处可逃,也……不想再逃。
流言如风,吹皱一池春水。
而帝心似海,深不见底,默许之间,已将她牢牢锁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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